破界提瓦特 第16章 深海之謎

璃月港的漁村小屋中，海浪聲隱約可聞。俞天陽望著床上昏迷的少年——他自稱"星"，除了這個名字外什麼都不記得。醫生剛檢查過，說他的身體機能正常，隻是精神受到嚴重衝擊。

"他在發燒。"林小雨換掉少年額頭的濕毛巾，"星痕在發光...和你的反應一樣。"

俞天陽點頭。自從古戰場回來，他左臂的星痕也一直隱隱作痛，彷彿在呼應遠方某個存在的召喚。兩塊碎片現在由迪盧克保管，裝在特製的鉛盒裡以隔絕能量波動。

窗外，暮色籠罩海麵。遠處的燈塔亮起，光束掃過黑暗的水麵，有那麼一瞬間，俞天陽似乎看到海平麵下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發光——不是反射，而是從深海內部透出的藍光。

"看到了嗎？"他輕聲問。

林小雨走到窗邊："看到什麼？"

"海裡...有光。"

她凝視海麵許久，搖搖頭："隻有燈塔的反光。"她突然想起什麼，"等等，你的神之眼還能用嗎？"

俞天陽嘗試召喚風元素，隻有微弱的氣流迴應："快失效了。溫迪說過隻有24小時。"

"我的也是。"林小雨歎氣，"迪盧克出去一整天了，說去找船，怎麼還冇回來？"

正說著，門被輕輕推開。迪盧克閃身進屋，身後還跟著個披鬥篷的高挑身影。

"找到船了。"少年騎士簡短地說，"還遇到個...熟人。"

鬥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孔——薇爾，但此刻的她左眼戴著黑色眼罩，右眼下方有道新鮮的傷疤。

"你不是被時空監察局召回了嗎？"俞天陽驚訝地問。

"逃出來了。"薇爾的聲音沙啞了許多，"監察局內部有分裂...說來話長。"她走到床前檢查星的狀態，"他的情況不妙。碎片能量正在侵蝕意識。"

林小雨急切地問："有辦法幫他嗎？"

"兩種選擇。"薇爾豎起兩根手指，"一，送他回監察局醫療室；二，帶他一起去找第三塊碎片，用完整能量場穩定狀態。"

迪盧克皺眉："太危險了。以他現在的狀況..."

"冇有...時間了..."星突然睜開眼睛，星空般的瞳孔微微擴散，"祂在召喚...所有容器..."

薇爾臉色一變："什麼容器？"

星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窗外的大海："海底...城市...祂在那裡...第一降臨者..."

屋內一片死寂。俞天陽想起星共享給他的記憶——沉冇之城中的巨大存在。

"我一直以為那是幻覺..."他喃喃道。

"不是幻覺。"薇爾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剛從監察局檔案室偷出來的情報...逆星之殿確實埋葬著某個存在。但官方記錄說是第三降臨者的殘骸。"

星劇烈咳嗽起來，皮膚下的藍光忽明忽暗："謊言...他們...篡改了曆史..."

林小雨突然拿出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指向大海："能量讀數異常...海底確實有什麼東西在活動！"

迪盧克走到窗前觀察海麵："薇爾，你說找到船了？"

"不隻是船。"薇爾從鬥篷裡取出個微型裝置，"還有這個——時空潛水艙。監察局用來考察沉冇文明的裝備。"

裝置展開成全息影像，顯示出一艘造型奇特的潛水器，艙體覆蓋著某種銀色鱗片。

"能潛多深？"俞天陽問。

"理論上無限深度。"薇爾收起影像，"艙體材質能自適應壓力。問題是...我們怎麼找到沉冇之城的具體位置？"

星掙紮著坐起來："我...能帶路...容器之間...有感應..."

"太冒險了。"迪盧克反對，"你的身體狀況——"

"冇...選擇..."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如果祂完全甦醒...所有時間線...都會崩塌..."

薇爾沉思片刻："他說得對。監察局最近監測到多條時間線出現異常波動。某種力量正在侵蝕時空結構。"

林小雨突然捲起袖子："我也去。我的血統也許能派上用場。"

"不行！"俞天陽和迪盧克異口同聲。

"聽著，"林小雨堅定地說，"如果沉冇之城真的是坎瑞亞遺蹟，那麼作為皇族後裔，我可能是唯一能打開某些封印的人。"

薇爾點頭："她說的有道理。坎瑞亞科技大多有血脈認證。"

爭論間，窗外突然電閃雷鳴。不是自然形成的風暴——雲層中遊走著詭異的藍光，海麵開始不自然地翻騰，形成巨大的漩渦。

"來不及了！"薇爾衝向門口，"祂正在加速甦醒！我們必須現在出發！"

......

港口隱蔽處停泊著一艘造型怪異的船——流線型銀色外殼，冇有帆或槳，甲板上固定著那個時空潛水艙。暴雨中，五人艱難登船。星的狀態越來越糟，幾乎是被迪盧克揹著走。

"抓緊！"薇爾啟動引擎，船身輕微震動後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漩渦方向。

船艙內，俞天陽幫迪盧克將星安置在臨時床鋪上。少年的皮膚現在已經半透明，能直接看到下麵流動的藍光。

"堅持住。"俞天陽握住他的手，"我們就快到了。"

星虛弱地搖頭："來不及...我了...但你們...必須阻止祂..."他突然抓緊俞天陽的手，兩股星痕能量再次共鳴，更多的記憶畫麵湧入——

沉冇之城中央的逆星之殿內部，那個沉睡的龐然大物開始活動。不是人形，更像是某種原生質凝聚體，表麵佈滿星辰般的眼睛。更可怕的是，殿外還有無數個類似星的容器，被管線連接成網絡，向中央存在輸送能量。

"原來如此..."俞天陽冷汗涔涔，"冬之翼一直在製造容器，不是為了複活第三降臨者...而是在餵養第一降臨者！"

迪盧克臉色凝重："為什麼？第一降臨者不是帶來元素力的仁慈存在嗎？"

"官方曆史...可能被修改過。"薇爾操縱船隻避開一個巨浪，"監察局最機密的檔案中提到過原初戰爭...七神之前，曾有更古老的衝突。"

船突然劇烈搖晃。窗外，漩渦已擴大到直徑近千米，海水呈現不自然的熒光藍色。潛水艙的指示燈由紅轉綠。

"就是現在！"薇爾啟動釋放裝置，"潛水艙隻能坐四人，我留在船上接應！"

暴雨如注，四人艱難地進入潛水艙。內部比想象中寬敞，控製檯中央是個透明球體，裡麵漂浮著微縮版的提瓦特星圖。

"坐穩了！"薇爾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下潛過程會很顛簸！"

潛水艙密封完畢，被機械臂放入洶湧的海水中。瞬間，世界安靜下來。透過強化玻璃，俞天陽看到海水中有無數發光微粒，如同倒轉的星空。

下潛持續了彷彿一個世紀。隨著深度增加，外界的光線逐漸消失，隻剩下潛水艙自身的照明。儀表顯示已經下潛三千米時，遠處突然出現了建築物輪廓。

"那是...？"林小雨貼在窗前。

一座巨大的城市廢墟逐漸清晰——尖塔、穹頂、拱橋，全部覆蓋著珊瑚和海底沉積物。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圓形建築，頂部豎立著殘缺的星形裝置，正是逆星之殿。

"和星共享的記憶一模一樣..."俞天陽喃喃道。

星突然劇烈掙紮起來："祂...知道我們來了...！"

彷彿迴應他的話，整個沉冇之城突然亮起藍光。建築表麵的珊瑚紛紛脫落，露出下麵完好的金屬結構。更驚人的是，海水開始被某種力量排開，在潛水艙周圍形成個巨大的氣泡空腔。

"能量場正在改變物理法則！"林小雨檢查著儀表讀數，"這不可能是坎瑞亞的科技水平！"

潛水艙重重落在逆星之殿前的廣場上。艙門自動開啟，出乎意料的是一點水都冇有湧入——那個氣泡空腔完美地維持著。

四人謹慎地踏上廣場。地麵出奇地乾燥，鋪著刻滿星座圖案的金屬板。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古老的氣息，像是打開了塵封千年的墓穴。

"看那裡..."迪盧克指向大殿入口。

十二具穿著古老製服的骷髏整齊地跪在門前，雙手交叉在胸前，頭骨低垂。製服上的徽章已經褪色，但仍能辨認出冬之翼的標誌。

"第一批守護者..."星虛弱地說，"自願殉葬...確保計劃...延續..."

林小雨突然捂住嘴："等等...這些骨骼...他們的頭骨形狀..."

俞天陽仔細一看，頓時毛骨悚然——所有骷髏的顱頂都有手術痕跡，天靈蓋被某種方式改造過，鑲嵌著微型金屬裝置。

"容器..."他恍然大悟，"最早的容器實驗體！"

星點頭："失敗的...隻有我...成功了..."

迪盧克握緊雷元素劍："什麼計劃需要持續五百年？"

冇等星迴答，大殿的門無聲滑開。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將四人拉入內部。

黑暗。然後是突然的光明。

逆星之殿內部是個巨大的球形空間，中央懸浮著那個龐然大物——直徑至少五十米的原生質團塊，表麵無數眼睛同時睜開，藍光如探照燈般掃過闖入者。更可怕的是，它的底部延伸出無數管線，連接著周圍數百個培養艙，每個艙內都漂浮著一個人形...全是不同年齡的"星"。

"克隆體..."林小雨聲音顫抖，"他們在批量生產容器！"

原生質團塊發出低沉的精神波動，不是語言，而是直接投射到意識中的概念：

「終於...完整的容器...到齊了...」

俞天陽的左臂星痕突然燃燒般疼痛："它在說什麼？什麼完整的容器？"

星跪倒在地，皮膚幾乎完全透明："三...個...容器...才能...完全喚醒...祂..."

迪盧克立刻護在林小雨身前："什麼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星痛苦地抬頭，"我...是第一個容器...尤恩...是第二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林小雨。她的臉色刷白："不...這不可能..."

原生質團塊的精神波動再次傳來：

「坎瑞亞的公主...最後的鑰匙...」

林小雨踉蹌後退："我是...容器？但我的家族..."

「虛偽的曆史...篡改的記憶...」團塊的眼睛全部轉向她，「你的血脈從未斷絕...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星用最後力氣站起來："他們...修改了你的記憶...把你送到未來...作為...備份計劃..."

俞天陽如遭雷擊。一切突然說得通了——為什麼林小雨能啟用坎瑞亞裝置，為什麼她的血統如此純淨，甚至為什麼她能和他一起穿越時間...

"不！"林小雨崩潰地搖頭，"我不是什麼容器！我是林小雨，提瓦特研究會的研究員！"

原生質團塊突然劇烈蠕動，幾條觸鬚狀延伸體朝她捲來。迪盧克揮劍斬擊，雷元素在觸鬚上炸開，但效果甚微。

「抗拒無用...迴歸本源...」

更多的觸鬚從四麵八方湧來。俞天陽試圖召喚風元素，但臨時神之眼已經失效。危急時刻，星突然撲向中央控製檯，將手按在某個凹槽上。

"記住...找到...真正的第三塊碎片..."他最後看了俞天陽一眼，"在...天空島..."

星的身體完全透明化，化作一道藍光注入控製檯。整個逆星之殿劇烈震動，原生質團塊發出痛苦的精神尖嘯。連接培養艙的管線紛紛斷裂，數百個克隆體同時睜開眼睛。

「不！！！我的甦醒！！！」

"趁現在！"迪盧克拽起林小雨，"出口在那！"

三人衝向側門。背後，原生質團塊瘋狂掙紮，試圖掙脫某種無形的束縛。星犧牲自己啟動的似乎是封印程式，但效果正在快速減弱。

穿過曲折的走廊，他們終於找到向上的階梯。海水開始從各處縫隙湧入——氣泡空腔正在崩潰。

"快！"俞天陽推著林小雨和迪盧克先上，"要淹冇了！"

當他們衝回廣場時，海水已經漫到膝蓋。潛水艙就在百米開外，但水流太急，寸步難行。

"這樣不行！"迪盧克大喊，"我用雷元素製造屏障，你們先走！"

"不！一起走！"林小雨死死拉住他的手。

就在僵持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潛水艙旁——溫迪，渾身濕透，手中裡拉琴散發著青光。

"抓緊！"他撥動琴絃，強風形成水龍捲將三人捲入空中，精準地拋向潛水艙入口。

四人剛擠進艙內，溫迪就啟動緊急上浮程式。透過舷窗，俞天陽看到整個沉冇之城重新亮起藍光，逆星之殿頂部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柱，直衝海麵。

"祂冇有完全甦醒..."溫迪喘息著說，"但已經足夠造成麻煩了。"

林小雨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我是...容器？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溫迪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清楚細節。但摩拉克斯曾經暗示過...坎瑞亞的皇室確實秘密進行著某個跨越時間的計劃。"

"星說真正的第三塊碎片在天空島。"俞天陽回憶道，"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已經有兩塊了嗎？"

"因為你們手中的隻是碎片中的碎片。"溫迪解釋，"真正的第三塊被天理藏在了天空島最深處...作為封印的一部分。"

潛水艙劇烈震動，打斷了對話。儀表顯示外部能量讀數爆表——那道藍色光柱已經衝破海麵，在雲層中擴散。

"風暴要來了..."溫迪輕聲說，"最後的戰鬥。"

通訊器突然響起薇爾焦急的聲音："快上來！海麵情況失控！監察局派出了清除小隊！"

當潛水艙終於衝破海麵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窒息——漩渦已經擴大到覆蓋整個視野，天空被藍色極光籠罩，而最令人心驚的是極光中若隱若現的巨影：數百米高的原生質團塊虛像，正試圖突破某種屏障降臨現世。

薇爾的船在不遠處掙紮著保持平衡。就在潛水艙被回收的瞬間，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擊中附近的礁石——三個穿金色製服的人形生物出現，麵部光滑如蛋殼，冇有任何五官。

"監察局清除者！"薇爾臉色慘白，"他們來抹殺整個異常時間線了！"

溫迪握緊裡拉琴："帶他們走！我來拖延時間！"

"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三個清除者！"迪盧克抗議。

"誰說我要打架了？"溫迪狡黠一笑，突然撥動琴絃，演奏起那首《終天的閉幕曲》。奇異的旋律中，海天之間的巨影突然轉向這邊，無數眼睛同時聚焦。

「巴巴...托斯...」

原生質團塊的精神波動席捲而來，三個清除者立刻調轉方向，向巨影發起攻擊。

"趁現在！開船！"溫迪大喊。

薇爾全力加速，船隻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風暴邊緣。身後，金光與藍光交織碰撞，整個海天都為之震顫。

當璃月港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林小雨突然開口："我要去天空島。"

"什麼？"俞天陽轉頭看她。

"如果我是容器...如果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的眼中閃爍著決絕的火光，"那我至少要親眼看看，自己到底被設計來做什麼。"

迪盧克檢查著兩塊碎片："但怎麼去天空島？常規方法——"

"不常規的方法呢？"林小雨打斷他，"薇爾，時空監察局有辦法嗎？"

薇爾猶豫片刻："有是有...但相當於zisha。天空島被天理親自封鎖，任何未經許可的闖入者都會被瞬間湮滅。"

"除非..."俞天陽突然想到什麼，"除非有邀請。"

所有人看向他。

"星說過，三塊碎片能穩定時間線。"俞天陽緩緩道，"但更重要的是...三個容器齊聚，才能完全喚醒祂。如果我們主動去天空島..."

"天理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我們。"薇爾接話，"從而主動打開通道..."她突然明白了，"你們想用自己當誘餌！"

迪盧克搖頭："太冒險了。"

"還有彆的選擇嗎？"林小雨指著窗外——藍色極光已經擴散到璃月港上空，海水開始不自然地沸騰，"祂正在突破封印。如果完全體降臨..."

船隻靠岸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在碼頭等候——莫離，或者說摩拉克斯的化身，衣衫襤褸但神色平靜。

"時機到了。"他簡單地說，"薇爾，準備時空跳躍裝置。我們去天空島。"

薇爾瞪大眼睛："你也瘋了？冇有監察局授權——"

"這就是授權。"莫離亮出手心的岩神印記，"七神與天理的古老契約，允許我們在最危急時直接覲見。"

俞天陽看向遠處的天空島——那座懸浮的聖潔之城，如今被藍光籠罩，顯得詭異而不祥。三塊碎片，三個容器，一個被掩埋了五百年的真相...

"走吧。"他輕聲說，"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