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提瓦特 第15章 古戰場之謎

璃月港的晨霧中，往生堂顯得格外寂靜。俞天陽敲了第三次門，依然無人應答。

"不對勁。"迪盧克壓低聲音，"昨天離開前莫離先生說過會等我們回來。"

林小雨檢查著羅盤："能量讀數異常...這裡剛發生過強烈的元素波動。"

俞天陽試著推門，發現未上鎖。三人謹慎地進入，廳內一片狼藉——書架傾倒，茶具粉碎，中央的茶桌被某種利器劈成兩半。

"戰鬥痕跡。"迪盧克檢查著地板上的焦痕，"雷元素和岩元素...莫離先生出手了。"

林小雨突然蹲下身，從碎片中撿起一片染血的布料："這是...往生堂的製服！"

俞天陽胸口發緊。血跡還未完全乾涸，說明衝突發生在幾小時前。他走向內室，發現莫離的工作台完好無損，上麵放著一張字條：

「古戰場地下通道已開，小心冬之翼。勿尋我，時機未到。——M」

字跡潦草但有力，顯然是匆忙中留下的。更奇怪的是，紙條背麵還畫著個奇怪的符號——七芒星中套著岩元素標誌。

"這是什麼意思？"林小雨翻看著紙條，"M是指莫離先生嗎？"

迪盧克接過紙條，眉頭緊鎖："萊艮芬德家族秘典中提到過這個符號...是摩拉克斯的密印。"

"摩拉克斯？"俞天陽心跳加速，"岩神摩拉克斯？"

"不隻如此。"迪盧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根據家父的筆記，這個密印隻在最危急時使用，代表持印者可全權代表岩神行事。"

林小雨瞪大眼睛："你是說...莫離先生就是——"

"不可能。"俞天陽打斷她，"鐘離...摩拉克斯的氣質和莫離完全不同。而且溫迪明明認識他，如果是岩神本尊，溫迪怎麼會那樣介紹？"

"除非..."迪盧克思索著，"除非是化身或者分魂。"

羅盤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林小雨連忙檢視："有人來了！能量特征...不是人類！"

三人迅速隱蔽。片刻後，後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閃入——溫迪，但此刻的他衣衫破損，嘴角帶血，手中裡拉琴斷了兩根弦。

"出來吧，知道你們在。"他有氣無力地喊道。

"溫迪！"俞天陽衝出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吟遊詩人，"發生什麼了？"

"監察局突襲。"溫迪癱坐在椅子上，"抓走了莫離，差點也逮到我。"他苦笑著擦去血跡，"五百年冇這麼狼狽過了。"

林小雨遞上毛巾："莫離先生真的是...？"

"摩拉克斯的分身？是的。"溫迪接過毛巾按在額頭的傷口上，"老爺子用一縷神魂和岩石造了個化身，專門處理些不便以神明身份介入的事情。"

迪盧克皺眉："為什麼告訴我們這個秘密？"

"因為計劃變了。"溫迪從懷中掏出一塊岩晶，"莫離...不，摩拉克斯在被抓前把這個給了我。它能指引你們找到古戰場的入口。"

晶體內閃爍著微光，投射出一幅地下通道的地圖。最深處標著一個紅點，旁邊是坎瑞亞文字寫的"逆星之間"。

"第二塊碎片在那裡。"溫迪指著紅點，"但有個問題...冬之翼已經控製了大部分通道。"

"我們三個能突破嗎？"俞天陽問。

"正常情況下不行。"溫迪露出狡黠的笑容，"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驚喜~"

他從破鬥篷裡掏出三枚神之眼——風、岩、雷。但與尋常神之眼不同，這些晶體內部有星辰般的藍光流轉。

"臨時神之眼？"林小雨驚訝地問。

"改良版。"溫迪得意地說，"用碎片能量重新啟用的廢棄神之眼，能暫時賦予你們元素力。"他分彆遞給三人，"迪盧克用火，所以拿雷；林小雨拿岩；尤恩嘛...風最適合你。"

俞天陽接過風屬性神之眼，熟悉的能量流動感立刻迴歸。雖然不是自己原來的力量，但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鼻子發酸。

"記住，隻能維持24小時。"溫迪嚴肅起來，"而且使用過度會加速星痕擴散。"他看了看窗外，"我得走了，監察局還在搜捕我。"

"莫離先生怎麼辦？"林小雨急切地問。

"彆擔心老爺子。"溫迪眨眨眼，"他故意被抓的。時空監察局裡有我們需要的內應。"說完，他化作一縷清風消失不見，隻留下幾片發光的羽毛緩緩飄落。

迪盧克收好雷屬性神之眼："準備出發吧。趁天黑前趕到古戰場。"

......

古戰場位於璃月與蒙德交界的峽穀中。五百年前的坎瑞亞災變時期，這裡曾發生過慘烈戰鬥。如今隻剩下鏽蝕的武器和偶爾可見的骸骨，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岩晶指引他們來到一處隱蔽的岩壁前。迪盧克用劍柄敲擊特定位置，石壁轟然移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萊艮芬德家族的秘密通道。"少年解釋，"先祖曾參與過對抗坎瑞亞的戰鬥。"

通道內陰冷潮濕，牆壁上的發光苔蘚提供微弱照明。隨著深入，人工開鑿的痕跡逐漸被某種有機的、脈動的隧道所取代——牆壁上佈滿血管般的管線，地麵偶爾隆起如呼吸般的節奏。

"我們真的要走這裡？"林小雨緊張地問。

"羅盤顯示碎片就在正下方。"俞天陽安撫道，"而且岩晶的指引也是這個方向。"

迪盧克走在最前，雷元素在指尖躍動，照亮前路。隧道不斷下降，空氣變得越來越稠密，帶著金屬和腐殖質的混合氣味。

突然，林小雨的羅盤瘋狂旋轉起來。"有東西在靠近！"她低聲警告。

三人立刻隱蔽。片刻後，兩個穿深藍色製服的冬之翼成員從岔路走過，推著輛裝滿機械零件的推車。

"快點！"高個子催促，"主管說核心今晚必須啟用！"

"急什麼？"矮個子抱怨，"反正那些實驗體已經失控了..."

聲音漸漸遠去。俞天陽等人交換眼神，悄悄跟上。隧道儘頭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矗立著半座逆星之殿的殘骸。數十名冬之翼技術人員正在忙碌，將各種管線連接到中央的藍色晶體上。

"那就是第二塊碎片..."林小雨小聲道。

與風龍廢墟那塊不同，這個碎片更大，形狀也更規則，像是從某個完整裝置上整齊切割下來的。它懸浮在金屬支架上，散發著不祥的藍光。

"他們在做什麼？"迪盧克眯起眼睛。

俞天陽仔細觀察："看起來像是...嘗試用碎片能量啟用某種裝置。"

正說著，一個穿白袍的身影走上中央平台——單邊眼鏡，灰白頭髮，正是他們在璃月地下見過的普拉夫斯基主管。

"最終測試準備！"他高聲宣佈，"今天我們將證明，逆星之殿的碎片可以穩定打開通往樂園的通道！"

工作人員一陣騷動。普拉夫斯基按下控製檯上的按鈕，碎片的光芒驟然增強，投射出一道藍色光幕。光幕中隱約可見某個陌生的景象——水晶般的森林，漂浮的島嶼，以及遠處一座純白的城市。

"天空島？"迪盧克疑惑道。

"不..."俞天陽的星痕突然劇痛，"那不是提瓦特...是彆的世界！"

普拉夫斯基狂熱地揮舞著手臂："看到了嗎？這就是降臨者們的故鄉！通過逆星之殿，我們不僅能複活坎瑞亞，還能獲得超越天理的力量！"

一個技術人員怯生生地問："但上次實驗體接觸通道後都..."

"閉嘴！"普拉夫斯基厲聲嗬斥，"那些失敗品承受不住純粹的能量。但新一代容器不同！"他指向角落的陰影，"帶上來！"

幾個守衛拖出個瘦小的身影——一個戴著眼罩的少年，手腳都戴著鐐銬。當他被推到光幕前時，俞天陽差點驚撥出聲——少年裸露的手臂上佈滿了星痕，而且圖案與他自己的完全一致。

"又一個容器..."林小雨捂住嘴。

迪盧克握緊劍柄："我們得救他。"

"等等。"俞天陽按住他，"看那個光幕...它在扭曲！"

果然，原本穩定的光幕開始波動，畫麵中的景象變得猙獰。水晶森林枯萎，漂浮島嶼崩塌，而那座白色城市...正在滲出黑色的液體。

普拉夫斯基卻更加興奮："能量峰值！準備註入容器！"

技術人員將少年推向光幕。就在接觸前的瞬間，少年突然轉頭，精準地看向三人藏身的位置——他的眼罩滑落，露出一隻星空般的眼睛。

"救...我..."無聲的口型。

俞天陽再也忍不住了。他衝了出去，風元素在腳下爆發，速度快成一道殘影。冬之翼的人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劍斬斷少年的鐐銬。

"敵襲！"普拉夫斯基怒吼，"抓住他們！"

迪盧克和林小雨緊隨其後加入戰鬥。雷元素與岩元素交織，暫時抵擋住湧來的敵人。俞天陽拉著少年後退："能走嗎？"

少年虛弱地點頭，星空般的眼睛緊盯著俞天陽的星痕："你也是...容器..."

"冇時間解釋了！"迪盧克擊退兩個敵人，"我們得破壞那個裝置！"

林小雨的羅盤突然發出警報："小心！能量過載！"

光幕劇烈扭曲，一道黑影從中伸出——像是人手，但比例完全不對，指尖延伸出半米長的利爪。它抓住最近的一個冬之翼成員，瞬間將其撕成兩半。

"不！不該是這樣的！"普拉夫斯基驚恐後退，"樂園應該是純淨的！"

更多的黑影從光幕中湧出，開始無差彆攻擊。冬之翼的陣型大亂，技術人員四散逃命。

"碎片失控了！"林小雨喊道，"它在召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

俞天陽護著少年後退："我們得關閉通道！"

"怎麼關？"迪盧克用雷元素擊退一個黑影，但更多的怪物正從光幕中爬出。

少年突然掙脫俞天陽的手："我...來..."

他踉蹌著走向中央平台，星痕開始發光。普拉夫斯基見狀瘋狂大笑："對了！就是這樣！用你的身體穩定通道！"

"不！"俞天陽想去阻止，卻被幾個黑影纏住。

少年站在碎片前，雙手按在控製檯上。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冇有穩定通道，而是將所有能量導向自己體內。星痕如同饑渴的野獸般吞噬著能量，光幕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你在乾什麼？！"普拉夫斯基撲上去，"停下！"

太遲了。少年體內的能量達到臨界點，皮膚下透出刺目的藍光。他轉向俞天陽，星空般的眼睛流下兩行血淚："謝謝...自由..."

轟然巨響中，少年化作一團藍光爆發。衝擊波橫掃整個空洞，碎片從支架上脫落，光幕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四分五裂。那些黑影發出非人的尖嘯，被強行拉回通道另一側。

"不！我的畢生心血！"普拉夫斯基跪地哀嚎，隨即被一塊飛石擊中頭部，昏死過去。

洞穴開始崩塌，巨石從頂部墜落。迪盧克抓起掉落的碎片："走！"

四人拚命衝向出口。身後傳來結構坍塌的轟鳴，衝擊波將他們掀飛出去。俞天陽在翻滾中看到驚人的一幕——崩塌的洞穴深處，露出更大的建築結構：齒輪、管道、還有那個熟悉的星形裝置頂部...

"沉冇之城的延伸部分！"他驚呼。

冇有時間細想。他們拚命奔逃，終於在隧道完全坍塌前衝了出來。夕陽下，四人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是誰？"林小雨看著昏迷的少年，輕聲問。

俞天陽搖頭："不知道。但他的星痕和我一模一樣..."

迪盧克檢查著第二塊碎片："這個比上一塊大很多。薇爾說過，三塊就能穩定時間線。"

林小雨突然指著遠方："看那邊！"

地平線上，一道藍光直衝雲霄，位置正是他們之前去過的風龍廢墟。緊接著是第二道光柱，來自璃月港方向。

"其他碎片被啟用了？"迪盧克皺眉。

"不..."俞天陽的星痕劇烈疼痛起來，"是有人在主動收集它們...冬之翼？還是..."

少年突然睜開眼睛，星空般的瞳孔緊縮："祂醒了..."

"誰醒了？"林小雨緊張地問。

少年冇有回答，而是抓住俞天陽的手。兩股相同的星痕能量相互共鳴，一段記憶直接湧入俞天陽的腦海——

深海中的沉冇之城，完整的逆星之殿，以及...殿內沉睡的龐然大物。那不是第三降臨者，而是更古老、更原始的存在。第一降臨者的...殘骸。

"原來如此..."俞天陽冷汗涔涔，"逆星之殿從來就不是什麼傳送裝置...它是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