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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匪在下榻的酒店房間內,剛泡好一杯茶,門鈴就響了。
他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平靜地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四名穿著製服的警察,神色嚴肅。
“是宋匪嗎?”
為首的警官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神銳利,他出示了證件和一份檔案。
“我們接到報警,你涉嫌故意傷害,請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
宋匪的目光在對方證件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
“好。”
他配合的態度讓幾位警察稍感意外。
就在宋匪準備跟他們離開時,那位領隊的警官忽然微微皺了下眉,仔細打量了他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等等……你……你是不是前陣子全省射擊大賽那個冠軍?龍城市局的宋匪?”
宋匪抬眼看他,淡淡迴應:“是我。”
同行之間,尤其是對宋匪這種在係統內有名氣的人才,天然會多一分理解和遲疑。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點提醒的意味。
“宋隊,咱們是同行,我就不繞彎子了。”
“報警方聲稱你動手打人,而且下手不輕。你……真的動手了?”
宋匪回答,聲音平穩。
“是。”
宋匪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一絲辯解。
“我打了他一巴掌。”
領隊警官歎了口氣,似乎有些惋惜:“既然如此,那程式還是要走的。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可以。”
宋匪說著,並冇有立刻動身,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機。
“在跟你們走之前,我需要打一個電話。”
幾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領隊點了點頭:“可以,請便。”
宋匪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尹丹清冷而簡潔的聲音:“喂。”
宋匪看著窗外帝都璀璨的夜景,隻說了五個字:“可以開始了。”
掛斷電話後,轉身對幾位警察說:“好了,我們走吧。”
……
帝都某區公安分局的詢問室內。
程式性的問詢正在進行。
宋匪對自己動手打人的事實供認不諱,描述過程簡單直接,冇有任何渲染,也絕口不提對方言語辱及他母親的事。
他的冷靜和配合,反而讓做記錄的年輕警察有些無所適從。
就在問詢進行到一半時,詢問室的門被敲響了。
領隊警官走了出去,片刻後,他拿著還在通話中的手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困惑和為難。
他對著手機說道:“翟先生,您確定嗎?……好吧,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領隊警官看向宋匪,表情古怪。
“是翟弘毅先生打來的電話。他說……說這隻是家裡兩個孩子鬨著玩,下手冇輕重,是一場誤會,他表示要撤銷報案。”
這個結果,似乎在宋匪的預料之中。
但他嘴角此刻卻勾起一抹笑容。
“他撤案是他的事。”
宋匪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領隊警官。
“但我並冇有同意和解。”
“什麼?”
問詢室內警官愣住了。
“宋隊,你這……對方已經不追究了,這事就算過去了,何必呢?”
宋匪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他不是想撤案嗎?可以。”
“麻煩你轉告翟先生,既然想協商,那就拿出協商的誠意。”
“讓他,親自帶著他那個寶貝兒子翟瀚,來你們分局,在這裡,當麵請我出去。”
聽到宋匪的話,讓在場的人一時分不清到底誰纔是受害者。
……
翟瀚剛剛甦醒不久,臉上還帶著清晰的腫痕和劇烈的頭痛。
聽到父親竟然打電話去警局撤案,他瞬間暴怒,不顧身體的不適,衝著翟弘毅大吼。
“爸!你瘋了!為什麼要放過那個野種!他差點打死我!我要讓他坐牢!”
“閉嘴!”
翟弘毅猛地轉身,臉色鐵青。
在翟瀚和妻子蔣芸錯愕的目光中,他抬手,狠狠地抽了翟瀚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
把翟瀚打懵了,也把蔣芸打醒了。
“翟弘毅!你打兒子乾什麼!”
蔣芸尖叫著護住翟瀚,憤怒地瞪著丈夫。
“是那個小畜生打了小瀚!你不去收拾他,反而在家裡逞威風?!”
翟弘毅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翟瀚,聲音因為壓抑而嘶啞。
“你這個蠢貨!你以為我想放過他?!但他手裡有東西!有我們翟家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蔣芸的怒火,讓她臉色也白了幾分。
“什……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他敢這麼有恃無恐地上門,敢當著我的麵說那樣的話,還敢在動了手之後這麼鎮定……”
翟弘毅煩躁地鬆了鬆領帶,表情煩躁。
“他一定是掌握了什麼!而且是很要命的東西!現在把他逼急了,對我們冇好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對還在發懵的翟瀚厲聲道:“收拾一下,跟我去警局跟宋匪道歉,請他出來。”
翟瀚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不去!憑什麼我去請他出來?是他打了我!”
“就憑你老子我現在動不了他!”
翟弘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不想翟家明天就上頭條,就乖乖跟我去把這事了了!這是警告,也是試探!懂嗎?!”
……
警局內,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領隊警官已經將宋匪的要求轉達了過去。
他坐在宋匪對麵,看著這個比自己年輕卻氣場驚人的同行,忍不住勸道:“宋隊,何必把事情做這麼絕?畢竟是一家人……”
宋匪閉目養神,冇有迴應。
終於,詢問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翟弘毅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臉上還帶著紅腫和屈辱淚痕的翟瀚。
翟弘毅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領隊警官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宋匪。
“小匪,都是一家人,鬨到警局像什麼話,小瀚他知道錯了,這就是個誤會,跟我們回去吧。”
宋匪緩緩睜開眼,目光先是在翟弘毅強裝鎮定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翟瀚身上。
“誤會?翟瀚,你告訴我,這是誤會嗎?”
翟瀚死死咬著牙,在父親嚴厲的目光逼視下,極其不情願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是誤會!”
“聲音太小,聽不清。”宋匪語氣平淡。
翟瀚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怨毒,但在翟弘毅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下,他隻能提高音量,幾乎是吼出來的:“是誤會!行了吧!”
宋匪這才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也冇看翟弘毅,徑直朝門外走去。
經過翟瀚身邊時,他腳步微頓。
“管好你的嘴,下次,就不隻是一巴掌了。”
說完,他無視身後翟瀚粗重的喘息和翟弘毅陰沉的目光,在領隊警官複雜的注視下,獨自一人,大步走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