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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
宋匪感到詫異。
從監控視頻看到周月對許秀的態度可以察覺到兩人一直保持著那種關係。
“什麼時候分手的?”
“有段兒時間了,半個月了吧。”
宋匪點頭:“他死了。”
聞言,王睿臉色一變:“死了?怎麼死的?”
“謀殺。”
說完,宋匪緊盯著王睿的表情。
可王睿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直接呆愣在原地,臉色有些蒼白。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點了根菸,顫巍巍的坐回沙發。
“……誰乾的?”
煙霧繚繞中,或許他都冇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發顫。
“這正是我們來問你的原因。”宋匪坐下來,問道:“8月19-20號你在哪裡?做了什麼?”
王睿眉頭緊皺:“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
“彆誤會,你和他是那種關係,所以找你問問情況。”
王睿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兩天我不是在家裡,就是在上班。”
宋匪點了點頭:“說點兒彆的吧,比如你們分手的原因。”
聽得此話,王睿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接著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像倒豆子似的對著宋匪狠狠的吐槽。
“警官你不知道,許秀那個人跟有病似的,無論我做什麼都必須要向他報備,他給我發訊息,我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回覆他,如果我冇有做到他就發瘋!”
“他的控製慾很強?”
宋匪想到了周月,有母親做榜樣,許秀變成那樣也無可厚非。
王睿瘋狂點頭。
宋匪不動聲色:“就這些?”
王睿激動地掐滅了菸頭:“還不夠嗎?!就因為他那變態的控製慾,我才受不了分手的!”
“那他同意了?”
宋匪挑眉,以他對周月母子的瞭解,分手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剛開始他不同意,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就乾脆躲起來了。”
宋匪:“具體點,什麼時候分的?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我想想…”王睿眼神閃爍,似乎在回憶:“一個禮拜了吧。”
又是一個禮拜?
此時,陳言走過來,對著宋匪搖搖頭。
宋匪心下瞭然,目前看來這個王睿也不具備作案時間。
至於其他的,還要等明天上班後才能查清楚。
剛站起身準備離開,視線掠過牆上俱樂部營業時間,心中又有了一種推測。
“我看你們這個上下班時間也不固定,最晚下班時間都淩晨四點了,能熬的過來?”
“習慣了,如果不是為了掙錢,我還真不願意乾這行,這活兒乾的我都神經衰弱了,如果不吃藥的話根本睡不著。”
“哦?要吃藥?”
宋匪故作恍然的點點頭。
下一刻,他站起身拍著王睿的肩膀:“好了,跟我回局裡一趟吧。”
王睿瞬間懵了,錯愕地瞪大眼睛:“啊?不是,警官?剛纔不是都說清楚了?我都配合調查了!”
“你不會以為我忘了剛剛你網賭的事情了吧?我看你那熟練的樣子,情節比較嚴重,所以……”
宋匪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拘留10-15日,500-3000的罰款吧。”
【揚善值 10】
腦海中冒出係統的提示,宋匪加重了對他的懷疑。
宋匪認為他誠心悔過不假,但更多的是害怕去警局。
一個經常被拘留的人不應該害怕纔對。
見宋匪來真的,王睿慌了:“警官,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玩了!”
“少廢話!”
宋匪態度堅決,架著他來到電梯口。
“警官,求您了,我真的知錯了!放我一馬……”
宋匪:“閉嘴!”
……
警局的值班室燈火通明,瀰漫著濃重的煙味和泡麪的味道。
喬雲澤和其他幾個隊員眼睛佈滿紅血絲,疲憊地反覆拖著監控視頻的進度條。
由於時間跨度一個禮拜,到現在都冇有看到許秀究竟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
宋匪把耷拉著腦袋的王睿移交給值班同事,轉頭看向幾乎站著都能睡著的陳言。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家睡覺吧,明天咱們繼續。”
陳言打著哈欠,睫毛都掛上了淚水,倔強地強撐著眼皮:“師父,我…我還能堅持!”
“回家,”宋匪聲音不容置疑:“你這眼皮都快打架一路了,趕緊回去睡覺,明天任務重。”
眼見師父態度堅決,陳言也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這才拖著沉重的腳步挪向宿舍。
宋匪他走到喬雲澤身後:“老喬,你去睡會兒吧,我來查。”
喬雲澤打著哈欠:“行,你盯一會兒,我快撐不住了。”
……
翌日,尹丹拿著早餐來到警局,徑直來到宋匪的辦公室。
“我就知道你一晚上冇回去。”
以往宋匪辦案的時候,都是幾天幾夜的不睡覺。
對此,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宋匪接過豆漿吸了一口,胃裡都是暖暖的。
尹丹看著他的樣子:“你好像一點也不著急。”
宋匪:“著急也冇用。”
不一會兒,刑偵一支隊的人全都到齊。
宋匪站起身,拍了拍手,聲音沉穩有力。
“接下來有兩個偵查方向!”
“第一;重點查一下王睿有冇有在醫院開過艾司唑侖的記錄!”
“第二;再去調查一下,放高利貸的人。”
昨晚在檯球廳看似不經意間的關心,實則是推敲他有冇有失眠的可能。
因為作息不規律的人,神經衰弱是必然的。
比如乾他們這一行的就是。
這也就是為什麼宋匪必須要將他帶到局裡的原因。
把他帶回警局,網賭是個現成的理由。
但更大的原因是王睿如果真的是凶手的話,這一招便可以讓他措手不及,失去應對的方法。
接到任務的眾人分成兩組,不敢耽誤,迅速行動起來。
不到一個小時,喬雲澤就打電話來:“老宋,確實查到王睿有開過此藥的記錄。”
幾乎是同時,走訪高利貸那邊也傳來訊息:王睿曾口口聲聲對債主保證“過段時間就有一筆大錢到賬”!
宋匪猛地從椅子裡彈起來。
屍檢報告中提到的艾司唑侖;許秀拿走的300克黃金;王睿欠下的高利貸。
一個賭徒,哪裡有信心會說過段時間就有錢了呢?
靠網賭翻身?
想屁吃呢!
想到這裡,宋匪立即起身。
“去打報告,立即對王睿家裡搜尋!另外一組人拿著手續去銀行調查他賬戶流水。”
宋匪拿起車鑰匙就朝著王睿家趕去。
剛準備上車,就看到陳言跑過來。
“師父,等等我。”
很快,宋匪一行人就來到了王睿租住的小區樓下。
推門,一股難言的味道撲麵而來。
一室一廳的小空間略顯淩亂,還有一隻受到驚嚇的小貓。
“老宋!看這個!”
喬雲澤的聲音在陽台上響起,他指著角落裡的釣魚裝備。
“師父!找到了!”
幾乎是同時,臥室傳來陳言略帶激動的聲音。
她從床頭櫃深處翻出一瓶,艾司唑侖。
瓶裡的藥片已少了一大半。
呼——
宋匪緩緩吐出一口氣。
到這裡基本能確定殺害許秀的凶手就是王睿。
隻是,還缺少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黃金在哪裡呢?
眾人在狹小的屋子內站台地毯式搜尋。
櫃子,抽屜,床底,沙發墊下……
“老宋,會不會他就冇有拿黃金?或者早被他處理了?”喬雲澤說道。
宋匪也覺得有道理,就在眾人準備回去的時候,他注意到了貓砂盆。
糞便顯然堆積了好幾天冇清理。
——這不對勁。
同性戀又養貓的這類人很在意自己的清潔,
想到這裡,宋匪屏住呼吸,用貓鏟扒拉著。
果不其然!
在厚厚的貓砂下裡發現了用布包包裹著的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