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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著回到辦公室,誰都冇有說話。
陳言頹然的趴在桌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師父!”陳言猛地抬頭,打破了沉寂:“既然那封郵件是範默峰提供的,那他是怎麼知道的那麼詳細?”
聞言,宋匪和喬雲澤兩人愣住了。
是啊,範默峰是如何知道的?
喬雲澤思忖片刻:“那就再問一問她。”
很快陳言去而複返。
宋匪看她的臉色很難看,心頭一緊:“怎麼了?”
陳言喉嚨發堵,聲音顫抖著:“…蘇薇說,範默峰當時……就坐在副駕駛上。”
她說完,眼眶都紅了。
聽到這句話,宋匪瞬間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陳言鼻尖酸澀帶著哭腔:“師父,蘇薇都那麼慘了,為什麼範默峰還要利用她!”
說罷,她咬著牙恨恨的說道:“咱們立即審問範默峰!按照蘇薇的證詞,即便他冇有動手殺人,但他策劃了整個事件,提供了凶器,甚至還有教唆蘇薇殺人的嫌疑!”
“事實擺在他麵前,就不信他不承認”
喬雲澤緩緩搖頭,歎了口氣。
“冇用的,他能夠計劃出這麼縝密的事情,他早就給自己想好了退路。”
“到時候,他隻要說一句這隻是蘇薇的一麵證詞,你怎麼辦?所以我們還是要找到他提供凶器的證據!”
陳言聽後肩膀一垮,頹廢的坐在椅子上。
宋匪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筆在白板上他羅列出來的這個案子的脈絡。
他在範默峰的行動軌跡上畫出了一個問號。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宋匪皺著眉,喃喃自語。
隨後,他猛地轉身,沉聲道:“我想我們得再回一下現場,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兩人一聽,頓覺有道理。
片刻後,一行人再次回到案發現場。
警戒線外,場地老闆一臉愁容地坐在地上,見到宋匪他們出現,他趕忙跑到麵前。
“警官!幾位警官!我這兒…到底啥時候能解封啊?”
話冇說完,他自己先垮了臉,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唉…這年頭本來生意就難做,好端端的又……偏偏攤上這麼一檔子要命的晦氣事兒!”
宋匪腳步頓了頓,緩緩說道:“再等等吧,快了。”
話音未落,他已示意看守的警員打開封鎖。
幾個人冇有停留,徑直穿過警戒線,來到發現屍體的石雕點。
宋匪目光掃視四周:“咱們再走一遍,思考一下範默峰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兩人點頭,三人重新以中心廣場為起點,沿著範默峰走過的路徑,廣場→工具棚→觀景台→最終抵達石雕點。
如此往返兩三次,幾圈下來,三人站在石雕點,沉沉的歎了口氣。
陳言有些挫敗:“師父,走不通……時間還是太緊!根本不夠!”
喬雲澤揉著眉心,苦笑:“莫非……他根本冇按這個路線走?”
隨即他又自嘲地搖頭,“不對……那四個人的證詞都證明瞭這一點,他們也冇有說謊的必要,我現在是真有點服氣了,這小子……腦子確實夠用。”
宋匪的目光也在閃爍,心底也對範默峰升起一絲佩服。
一行人無果,隻能先回局裡,再做打算。
剛走出場地,就看到場地老闆和一個工人說著什麼。
宋匪走上前:“老闆,這位是?”
老闆連忙解釋:“啊,警官,這是我廠裡的修理工,負責維護設備的,每兩天來一次,”
他指了指遠處的觀景台:“上麵那個時鐘壞了,每隔兩天就莫名其妙慢個……嗯,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吧。”
——慢15到20分鐘?!
這句話像是驚雷一樣在宋匪腦子炸開!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神色!
結合死者的死亡時間區間加上落後的20分鐘,足夠範默峰到達石雕點了!
宋匪趕忙翻出範默峰和蘇薇的照片問老闆這兩個人有冇有在遊戲開始之前來過。
老闆眯起眼,湊近仔細辨認了幾秒,篤定地點頭。
“嗯,來過!不過……好像不是同一天來的……”
他回憶著,忽然皺起眉頭:“這個男的是先來的,我還特意告知了他時鐘有毛病的事情,就好心問要不要提前給他修修。”
老闆困惑的搓了搓手掌:“他還特意叮囑我不需要修!”
老闆話音還未落下,宋匪、陳言、喬雲澤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回局裡。”宋匪聲音堅定:“立刻提審範默峰!”
……
審訊室,範默峰再次被拷在審訊椅上。
還未等宋匪開口,範默峰搶先說道:“警官,我真的……唉,你們怎麼就不信呢?人真的不是我殺的啊!”
宋匪冇接話,嘴角噙著一抹譏諷,他將那封匿名郵件投放在螢幕上。
“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
當範默峰看清上邊的內容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心臟怦怦的跳起來。
他喉嚨乾澀地滾動了一下,強撐起一抹憤怒:“馮朗竟然乾過如此喪儘天良的事情!真是個畜生啊!”
宋匪將螢幕關掉,目光直視著範默峰的眼睛,聲音平直:“他做這件事情確實很畜生!”
隨即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但有人更畜生,利用這件事情,讓蘇薇完成自己的殺人計劃,你說,這種人該叫什麼?”
範默峰臉色陣青陣白,嘴角抽搐,心虛道:“比……比畜生還畜生!”
聽到範默峰的話,宋匪兩人沉默了。
之所以宋匪冇有直接拆穿範默峰,就是想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樣的把戲。
但也確實冇想到範默峰這傢夥的臉皮是真的厚,當然也得承認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彆人能比的。
“這封匿名郵件是我們技術科的同事恢複的,而它的IP地址恰好就是你公司的辦公電腦……”
範默峰聞言,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半晌後,他終於不再裝無辜:“好吧…我認,這封郵件…是我發的。”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解釋:“但我也是出於良心不安,想著告訴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