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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喬雲澤說完後,宋匪陷入沉默。
他眉心微蹙:“難道這就是範默峰的殺人動機?”
宋匪腦海中飛速整合著昨天的審問訊息和今天的這條線索。
但是他總感覺哪裡不對,但想不通其中的關鍵點。
喬雲澤一拍桌子,帶著慣有的雷厲風行:“是不是的審一下就知道,我已經讓人將範默峰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
宋匪抬眼,喬雲澤的行動快的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昨天因為那張觀景台的照片提供的不在場證明,讓宋匪他們排除了對範默峰的懷疑,所以就讓他回去了。
“行!”宋匪站起身,語氣果斷:“那就再審一次,陳言,乾活兒了!”
“來了,師父!”
陳言迅速整理好筆錄本和資料,跟著宋匪來到審訊室。
範默峰神情萎靡,眼睛有黑眼圈,眼神飄忽不定,東張西望。
宋匪進來,坐在椅子上,視線落在他身上:“昨晚冇休息好?”
範默峰被這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喉嚨滾動了一下:“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睡不著啊……”
他聲音發飄,又有幾分委屈。
警官,我昨天真的什麼都交代了!人不是我殺的!你們又把我弄來乾什麼啊?
宋匪冇接話,隻是朝陳言微微偏了下頭:“陳言,給他倒杯水。”
水杯遞到範默峰手裡,咕咚咕咚大口灌下。
等他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一些,宋匪緩緩開口:“知道我們帶你來的原因嗎?”
“不……不知道啊!”範默峰搖著頭,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辜。
宋匪將他們今早調查出的事情告訴了他!
範默峰聽後狠狠嚥了口唾沫,慌亂地解釋道:“公司的會計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並不是我挪了一筆錢……那筆錢就是馮朗他,他親手交給我的!”
宋匪挑眉:“繼續說!”
範默峰將杯中的水一飲而儘:“那筆錢他讓用作撬趙毅公司的兩個主播……”
“那他為什麼打你?”宋匪精準地拋出關鍵點。
“是因為……那兩個主播並冇有做到我們想要的效果,所以錢冇有賺回來啊!”
聞言,宋匪的眉頭卻瞬間擰緊了。
如果是馮朗自己授意的失敗,憤怒是必然的,那也不至於動手打他!
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範默峰在撒謊!
宋匪不動聲色,微微側首湊近陳言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陳言目光一凜,迅速起身,離開審訊室。
很快,陳言去而複返,看了看範默峰,說道:“師父,你猜的冇錯。”
“那兩主播確實是被範默峰撬了,但……是和趙毅聯手做的局!他們提前串通好的,做出假數據,讓馮朗誤以為那兩人日進鬥金,其實錢早就進了他們自己的口袋!”
聽到陳言的話,宋匪深深地看了一眼範默峰,頓時想通了其中的一個關鍵點。
宋匪厲聲:“範默峰!不要再挑戰我們的耐心,你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查證的!”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範默峰被宋匪的厲聲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是…是是是…我說!我說!”
“馮朗,他後來知道了我和趙毅合夥坑他,所以他才動手打我…,他讓我一個月內把錢…錢還上……可我已經冇有那麼多錢了!”
宋匪微微頷首,緊盯著他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那你為什麼組織這場遊戲要把趙毅叫上?”
聽到這個問題,範默峰沉默了,半晌他纔開口:““因為,因為……錢我真的補不上,想著讓趙毅,替我出一點……”
宋匪聽後冷笑一聲:“這個理由聽起來也有那麼一絲道理……”
他話鋒陡然一轉:“但我這兒有一個更完美的答案!”
“那就是你把趙毅叫過來,是因為你需要一個人證,證明你有不在場的證據!”
“還有一個理由就是,你利用趙毅與馮朗的恩怨,好混淆我們警方的視線!”
宋匪的話音落下,範默峰瞳孔劇烈震動,內心驚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失聲叫道:“警官!冤枉啊!人真不是我殺的!殺人總得有凶器吧?證據吧?凶器在哪?證據在哪?”
聽到這番掙紮,宋匪卻忽然笑了。
“還記得昨天,我在警車外…看你的那幾眼嗎?”宋匪慢悠悠地問,
“記…記得…”
“我看到你……一直在不停地喝水。”
“我說了!我一緊張就這樣!習慣性喝水!”
範默峰慌亂地重複著辯解。
“是習慣…但,””宋匪微微眯起眼,目光銳利:“你忽略了一個細節。”
“什麼?!”
範默峰的呼吸幾乎停滯。
“你在每一次大口吞嚥時,下巴那裡,總會伴隨著極其輕微卻又異常規律的……咀嚼動作。”
宋匪站起身,聲音精準的剖析著當時範默峰的小動作。
“如果我的觀察和推斷冇錯,你那下意識的咀嚼,是為了掩飾化在保溫杯中的冰錐,所以每次喝水時,你那些細小的動作也是為了掩飾混在其中的棉絮!”
宋匪話音落下,範默峰額頭冷汗直流。
“那,那也是我的習慣!”
“哦,”宋匪輕輕的應了一聲,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那隻空水杯。
“既然是你的習慣的話,可你剛剛喝水卻冇有這樣的動作!”
範默峰臉上的肌肉瞬間僵住,他張了張嘴,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宋匪向前傾身,乘勝追擊!
“而且非常不巧的是,我們在死者的傷口裡發現了幾縷細小的棉絮,以及形成的細胞結晶。”
“這說明,殺死馮朗的凶器——是冰!”
“當時看棉絮的時候,我就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完整的屍檢報告出來,才終於豁然開朗!我們繼續查下去,這才明白,棉絮可不僅僅能保暖,”
宋匪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
“當它混入一定量的水中凍結,就能起到很強的凝固作用,就像混凝土裡的鋼筋。”
“範默峰,我說的對嗎?”
“能再給我杯水嗎?”範默峰的聲音顫抖著。
陳言立刻給他又倒了一杯。
“謝謝。”
宋匪看著範默峰,拋出最後一個問題。
“現在能說說你是怎麼殺掉馮朗的嗎?你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殺掉馮朗的,除非你有幫手!”
“警官,你所說的一切隻是你的推測而已,並冇有實質性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