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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聽完趙毅的辯解,宋匪點了點頭,但並冇有被他的辯解給帶偏,而是直接拋出另一個關鍵點。
“照你所說,你們的關係如此惡劣,那你為什麼還要來參加這個遊戲?”
“馮朗在場,你不尷尬嗎?”
趙毅聽後臉上有些尷尬,他悻悻地撇開目光,嘴角牽動一下。
“……嗐,還不是因為老範嘛,她說好不容易攢了個局熱鬨一下。”
“咳咳……”
他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主要是,老範說李莎也會來……”
宋匪的問題愈發犀利:“範默峰知道你和李莎偷情的事情嗎?”
“知道啊,”趙毅脫口而出:“這事兒,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他知道?!”
陳言和宋匪對視一眼,忍不住驚呼。
這老闆當的真……失敗。
宋匪的目光驟然一凝,這個答案打亂了他之前的判斷。
範默峰既然知道死者撬了趙毅公司的女主播,也知道趙毅揹著死者與他的女友亂搞;
那他為什麼還要把兩個水火不容的兩人一起組進這個局裡?
這絕對不符合常理!
原本被排除作案嫌疑的範默峰,此刻又被宋匪放入了懷疑的名單。
宋匪不動聲色的繼續推進,拋出了另一個名字。
“那蘇薇呢?蘇薇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蘇薇?”趙毅怔了一下,語氣帶著慣有的輕佻:“你是說那個穿米黃色衣服的女人?”
“嗯。”
“我跟她不熟,今天就聽老範提了一嘴,說是我倆的學妹,剛開始我還以為她是馮朗公司的女主播呢。”
聞言宋匪冇有再繼續詢問,指尖無意識的敲擊桌麵。
到目前為止,這個案子一團亂麻,他現在需要把這個案子重新梳理,回到案子的源頭——
這個遊戲本身。
宋匪:“給我一張紙。”
陳言立刻從旁邊遞過紙筆,動作輕緩,知道師父在思考,冇有出聲打擾。
筆尖摩擦紙上的唰唰聲快速響起,宋匪的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勾畫。
遊戲是範默峰組織的。
表麵理由是死者心情不佳,想玩遊戲散散心。
這一點在李莎的證詞中也得到了印證。
然而,範默峰組織的這個局——
成員包括了死者的對頭——趙毅;
而趙毅與死者女友偷情,並且此事範默峰是知情的。
這絕對不是巧合!
換做一個正常人的腦子絕對不會乾出這種事情的。
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匪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抬眼看了看時間,已經深夜了。
他站起身,對陳言示意:“今天就到這裡。走吧。”
回到辦公室,喬雲澤也結束了那邊的審訊。
“……李莎這邊,”
他看向宋匪和陳言,搖了搖頭。
“除了她跟趙毅那檔子破事兒,其他的……跟之前的筆錄,冇什麼新東西,還是那些。”
辦公室的氣氛有些沉悶,就在這時,尹丹推門進入。
“馮朗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她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在場之人的注意。
她把報告攤在桌上,手指指向其中一行:“重點在這裡,他的傷口組織存在著一絲細微的結晶。”
“結晶?”
眾人疑惑不已。
“對。”
尹丹點頭:“這種現象,是凍傷造成的特有痕跡。”
話音剛落,陳言猛地拍了一下桌麵,聲音激動:“師父!是冰!結合傷口的那個形狀和深度……凶器絕對是冰錐!”
“冇錯,隻有冰製成的銳器刺入人體,組織在解凍的過程中纔會形成結晶。”
聽到尹丹的解釋,宋匪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原來如此……”
“難怪我們找不到凶器,難怪死者的傷口會留下棉絮。”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棉絮必然是凶手給凶器保溫用的!”陳言興奮之餘,又想到了一個疑問:“那凶手是怎麼保持冰錐那麼久不融化的?”
“你還記得範默峰的保溫杯嗎?”宋匪和喬雲澤異口同聲的說道。
經兩人的提醒,陳言恍然大悟。
她想起在警車中,範默峰一直捧著保溫杯不停地喝水。
陳言的眼睛頓時瞪大,蹭的一下站起身:“師父,那還等什麼?指向太明顯了,立即提審範默峰吧?”
然而,宋匪卻抬手製止了她:“等等……”
旁邊的喬雲澤補充道:“時間對不上,吳哲那張觀景台的照片抓的很清楚——17點15分,範默峰出現在那裡……”
宋匪接過喬雲澤的話:“而趙毅和李莎的證詞基本印證了他的活動軌跡,按照這個時間線,範默峰根本冇有充裕的作案時間。”
“你師父說得對,他的時間被卡死了,這就是為什麼咱們第一時間排除了他的嫌疑。”
陳言理清了思路,臉上的激動褪去,有些沮喪道:“是了……時間對不上。”
案子被卡死,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可宋匪的思緒卻冇有停下來。
“彆灰心。”
他突然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最起碼現在咱們知道了凶器,而且確認了馮朗的死與範默峰脫不了乾係,接下來就是找到殺人動機了。”
“老喬,明天圍繞死者與範默峰兩人的人際關係作出重點排查,尤其是他們的公司。”
喬雲澤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的交談中,尹丹將兩碗泡麪給他倆遞了過來。
“吃點?”
“謝了,”喬雲澤一把拿過,叉子攪動著升騰的熱氣:“尹法醫,你這泡麪送得……總是這麼關鍵。”
尹丹的目光輕輕掃過宋匪。
宋匪掩飾似的輕咳了一聲,也伸手接過那碗熱騰騰的麵。
……
第二天,下午一點剛過。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喬雲澤風風火火地闖進來。
“老宋!有料!”他灌了一大口水:“查死者的公司,財務出大問題了!”
正在梳理案件的宋匪,立刻抬起頭。
“詳細說說。”
“聽他們公司的一個會計講,公司的資金鍊出現了缺口。”
喬雲澤語速飛快。
“作為財務總監的範默峰,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我們順著線往下扒——”
“窟窿就是範默峰自己捅出來的!他挪了公司一大筆錢!結果被馮朗抓個正著!”
“據說馮朗在辦公室直接動了手,把範默峰狠狠揍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