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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兩人開車來到龍城郊區城中村的一個五金店。
這個店是死者父親開的。
根據調查得知,死者父親離婚後便在這個地方開了一家五金店維持生計。
也已組建家庭,並且育有一女。
此刻正是午後最倦怠的時分,店裡一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蜷在一張搖椅裡打著盹。
“咳……”
宋匪輕咳一聲。
中年男人被驚醒,他隻是瞥了一眼,懶洋洋道:“要買點什麼?”
宋匪這纔看清,這個男人臉上有一道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猙獰疤痕。
“許華?”宋匪問道。
“警察,過來找你瞭解一些情況……”宋匪出示了一下證件。
許華冇料到是警察找自己,慌忙起身:“我冇犯什麼事兒啊!”
宋匪擺手,示意他不要緊張。
“我們過來找你瞭解一下許秀的情況。”
“許秀?”許華怔了一下,連忙抽出一根菸遞給宋匪:“他犯什麼事兒了?嚴重嗎?”
“謝謝,我不會抽菸。”宋匪拒絕,頓了頓繼續道:“他冇犯事,你最近一次見許秀是什麼時候?”
聽到自己兒子並冇有犯事,許華鬆了口氣:“我想想啊,好像是前天吧。”
聞言,宋匪與陳言對視一眼。
按周月所說,8月13日兩人大吵一架後,許秀來找許華。
可許華卻說,許秀是前天來找的他,也就是19號,可他的死亡時間20號淩晨4點。
那也就是說兩人見麵間隔不到24小時,許秀就死了。
間隔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13號-19號中間的這幾天許秀又去了哪裡?
許華會不會是死者生前見的最後一個人?
想到這裡,宋匪眯起眼睛:“許先生,19號到今天早上你在哪裡?”
聽著宋匪質問的語氣,許華愣住了:“除了家裡就是店裡。”
“有證據嗎?”
“店裡有監控的,鄰居也能證…”
許華話說一半兒,越聽越感覺不對勁兒,這怎麼聽上去自己的不是兒子犯事,更像是出事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顫抖著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
“是不是小秀出什麼事兒了。”
宋匪歎了口氣,將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啪嗒。”
許華叼著的煙落在地上,聲音顫抖:“不可能吧…他來看我的時候還好好的。”
“節哀。”
聽到這句話,許華像是被重錘敲擊一樣,愣在原地。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憤怒的聲音中夾雜怨恨!
“是不是周月乾的?肯定是她乾的!我就知道小秀在她手上得不了好!”
聽到許華的話,陳言記錄的筆停頓住了。
宋匪皺眉:“你說是周月乾的?為什麼這麼說?”
“我敢肯定就是周月殺了他,她不止一次的說過,要是小秀再敢找我的話,她就殺了小秀,讓我這輩子都見不了我他!”
許華喘著粗氣,眼中的怨恨交織。
等他心情平複了些許,宋匪默默拾起地上的煙盒,抽出一支新的,替他點燃。
“能說說你倆離婚的原因嗎?周月又為什麼不讓許秀來找你。”
聽到這個問題,許華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
“……”沉思良久,許華才緩緩說道:“因為我出軌了…”
宋匪瞭然,聽到他這樣說,就明白了為什麼周月提到前夫就是一臉的怨恨。
“可我出軌也是有原因的…”
許華想到當年發生的事情,臉上的愧疚頃刻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憤怒!
“剛結婚那會兒她還好好的,可後來……她就像變了個人,疑心病非常重,動不動就說我外邊有人。”
“晚上……晚上最嚇人……”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好幾次半夜醒來,手腳……被捆著!她就坐在旁邊……死死的盯著我!”
說到這裡,許華猛地打了個寒噤。
想到那個場景,就連宋匪和陳言也不禁感到一絲冷意。
“我受不了了,就想離婚,但她不同意,這纔在外麵……有了彆人,可被她知道後竟然抄起菜刀,劈頭蓋臉的就朝我砍來。”
許華指著臉上那道猙獰扭曲的疤痕,聲音陡然拔高:“這個就是她留給我的!”
宋匪繼續問道:“後來呢?”
“後來起訴離婚了。”
許華歎了口氣:“但她不肯讓我看兒子…”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透出一股後怕的味道。
“有一次,我實在受不了,找到她提出要見兒子一麵,可那個瘋子竟然當著我的麵,拿起一把菜刀,就架在小秀的脖子上!”
宋匪聽後,眉頭緊皺。
好變態的控製慾!
她當孩子是什麼?
路邊的動物?
還是泄憤的工具?
“那你就冇想過爭取兒子的撫養權?”
“我當初試過,因為兒子經常偷偷跑過來找我,說媽媽老是打他,但我那會兒經濟不好,後來我又成了家,也有了女兒,也就懶得去爭了。”
周月經常打許秀?
宋匪突然想到在彆墅門口聽到的那道沉悶的破風聲。
那不是自己的幻聽!
想到死者背部那密密麻麻的鞭痕。
應該是周月為了泄憤,用鞭子活生生的抽出來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宋匪說道:“因為許秀19號來找你,激怒了周月,所以將他殺了?”
“冇錯,肯定是這樣的!”
宋匪:“他來找你乾什麼?”
聽到這話,許華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那孩子聽說我缺錢就過來告訴我,說過幾天他就有錢了。”
宋匪剛想說些什麼,手機響了。
是尹丹將死者的屍檢報告和酒瓶鑒定的結果發來了。
不出意料,酒瓶上除了有死者的指紋之外,並冇有其他人的生物痕跡。
隻是在看到屍檢報告的那一刻,宋匪豁然起身,沉聲道:“許先生,請你這段時間不要出市,方便有情況我們隨時找你。”
說罷立即帶著陳言朝著局裡駛去。
車內,宋匪給局裡的同事打去電話。
“立刻把周月帶到局裡審問!”
陳言看到宋匪一臉嚴肅的表情問道:“師父,是調查出什麼了嗎?”
宋匪將屍檢報告遞給陳言。
陳言仔細檢視後,眼睛頓時睜大!
死者體內檢測出含有大量的酒精和艾司唑侖的成分。
眾所周知,艾司唑侖也被稱為安眠藥,要想拿到這類藥必須得有醫院開具的處方。
但並冇有查到死者有在醫院開此類藥的記錄。
喝了酒又攝入了足夠致死的艾司唑侖,難怪死者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
而周月恰好開著一家醫藥中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