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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匪冇有正麵回答,而是站起身:“謝謝您提供的情況。如果沈默再跟您聯絡,或者您想起任何關於他的線索,請立刻打這個電話。”
他留下了聯絡方式。
離開張貴家,坐回車裡,氣氛異常沉重。
陳言:“師傅,所以沈默他是因為覺得是林小月她們間接害死了他父母,所以才……”
“不全是。”
宋匪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目光銳利。
“父母的死是催化劑,但根源上還是當年戲院裡那些霸淩帶來的屈辱。”
“他把父母的死歸咎於此,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了當年那些女孩身上。”
“他認為,隻有用這種方式和解過去,才能告慰父母,或者……解脫他自己。”
宋匪拿出手機,撥通了喬雲澤的電話。
“雲澤,查一下十到十二年前,龍城市區通往原舊夢戲院方向,是否發生過一起造成兩人死亡的小巴車側翻事故,遇難者是一對姓沈的夫婦。”
“明白!”
喬雲澤立刻應下,隨即語氣急促地補充。
“老大,李莉那邊有訊息了!有市民反映,在今天上午,看到一輛銀灰色三輪車停在李莉家附近的一個菜市場外麵,車上坐著個戴帽子的男人,和李莉說過幾句話!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三輪車!沈默果然用了它!
“追蹤那輛三輪車!”
“正在追!需要時間!”
時間……宋匪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李莉已經失蹤大半天了。
沈默的下一個紀念日是什麼?
留給他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他必須更快地找到沈默的藏身之處。
宋匪揉了揉眉心,對陳言說:“回龍城。把沈默父母車禍的卷宗調出來,還有,重新梳理所有與舊夢戲院舊址、以及當年那些學員現住址相關的資訊,看能不能交叉定位出沈默可能活動的核心區域。”
……
龍城北區,這裡夾雜著老舊的國營廠家屬院和等待拆遷的平房區。
道路狹窄,線路老化,許多房屋空置,流動人口複雜。
根據對沈默父母當年工作單位、車禍地點、舊夢戲院舊址以及多名受害者現今住址的綜合分析,宋匪將搜尋重心逐步收縮到了這片區域。
那輛銀灰色三輪車的零星目擊報告,最後也消失在這片街巷之中。
“他一定有個落腳點,可能就在這片。”
宋匪站在區域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北區核心地帶。
“這裡人員構成複雜,空置房多,便於隱藏,也方便他觀察和行動。”
大規模的排查容易打草驚蛇,宋匪采取了更隱蔽的策略。
他調集了便衣,化裝成水電工、街道辦人員、收廢品的,對這一片區進行地毯式的秘密走訪和觀察。
重點是那些有獨立院落、位置相對偏僻、且近期似乎有人活動的空置房。
同時,技術科加緊了對這一區域通訊信號的監控和分析,尋找任何可疑的的號碼。
時間在焦灼中又過去了一天。
李莉依舊下落不明,每一分鐘都顯得無比漫長。
傍晚時分,一個化裝成寬帶維修員的年輕民警傳來了關鍵訊息。
他在排查一處位於巷子深處、院門緊閉的獨門小院時,以檢查線路為由敲了半天門,纔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神色警惕的年輕男人開了條門縫。
民警注意到男人左手腕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而且,在男人身後院子的角落裡,隱約能看到一輛用帆布半蓋著的三輪車!
民警冇有打草驚蛇,以線路正常為由迅速離開,立刻上報。
“確定位置了!”宋匪接到訊息,眼中寒光一閃,“立刻行動!封鎖所有出入口!要快,李莉可能就在裡麵!”
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入北區,在距離目標院落幾百米外停下。
全副武裝刑警隊員迅速下車,藉著夜色和巷道的掩護,如同無聲的潮水般向那個小院合圍。
喬雲澤、陳言跟在宋匪後麵,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一盞昏黃的燈從窗戶透出光來。
宋匪長打了個手勢,兩名警察利用工具,悄無聲息地剪斷了院門老舊的門栓。
院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東西被打碎的脆響!
緊接著是男人一聲壓抑的低吼!
“被髮現了!強攻!”宋匪立刻下令!
“警察!不許動!”
宋匪緊隨其後衝入院內。
院子裡的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角落裡堆著不少戲服、頭飾和顏料罐。
那輛銀灰色三輪車就停在一邊。
正屋的門開著,能看到裡麵燈光更亮,牆上貼著不少老舊的照片和便簽,像一個工作室。
而就在院子中央,沈默站在那裡,他依舊戴著黑框眼鏡,臉上是一種偏執的病態。
他腳下是一個被打碎的顏料罐,紅色的油彩濺得到處都是。
他右手緊緊攥著一把美工刀,刀片已經推出,閃爍著寒光。
他的左手,則死死箍著一個女孩的脖子!
那女孩嘴巴被膠帶封住,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身上已經套上了一件未繫好的淡黃色的戲服,臉上乾乾淨淨,還冇有上妝——正是失蹤的李莉!
她雙眼圓睜,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身體因為窒息和害怕而劇烈顫抖。
“放開她!沈默!”宋匪持槍對準沈默,厲聲喝道。
周圍的警察也全部舉槍,將他團團圍住。
沈默看著湧進來的警察,臉上冇有太多的意外,反而露出一絲扭曲近乎解脫的笑容。
他手上的刀緊緊抵在李莉的頸動脈旁,聲音嘶啞:“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你跑不掉了,沈默。放開人質!”
宋匪一步步緩緩靠近,語氣不容置疑。
“跑?”
沈默嗤笑一聲,眼神掃過院子裡那些戲服和顏料,又落回宋匪臉上。
“我從來冇想過要跑。我的事……還冇做完。”
“她們,林小月,蘇曉晴……還有她!”
他用力晃了晃手裡的李莉,“她們都該死!她們忘了……我可冇忘!當年在戲院裡,她們是怎麼對我的!用水袖勒我脖子!嘲笑我!把我當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