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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博淵教授?!
宋匪猛地站起身!
李鋒是張博淵的學生,兩人並無血緣關係。
那這枚DNA怎麼會和張博淵的基因存在關聯?
除非……
“查!”宋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查張博淵教授除了張一明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直係或旁係血親!尤其是……非婚生子女!”
這個方向讓喬雲澤和陳言都愣住了。
如果張博淵還有另一個不為人知的孩子,而這個孩子因為某種原因對張一明懷有惡意,並且同樣有化學天賦。
那麼,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動機,策劃這一切!
他瞭解張一明,栽贓張一明,既是為了報複,也是為了將警方的視線引向這個他嫉恨的兄弟!
“我馬上去查!”陳言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轉身跑去聯絡戶籍和檔案部門。
喬雲澤也深吸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傢夥……太可怕了。”
陳言的動作很快。
戶籍係統裡,張博淵的直係親屬關係清晰明瞭:配偶,獨子張一明。
冇有任何其他子女的登記記錄。
“官方記錄很乾淨。”
陳言向宋匪彙報。
“但我聯絡了龍城大學退休辦和幾位與張博淵共事多年的老教授,拐彎抹角地問,終於有一個老教授提到張教授年輕時,大概三十多年前,曾作為骨乾教師,被派往鄰省的山區化工技校,進行過為期兩年的支教交流。”
山區。
化工技校。
“支教期間呢?有冇有什麼……傳聞?”宋匪追問。
“那位老教授說得含糊,隻說張教授回來後人沉默了不少,而且……之後幾年,他私下裡陸續往那個山區彙過幾次款,數額不大,但持續了好幾年,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停了。”
陳言看著筆記,“因為是很久以前的事,又涉及**,知道的人很少,也冇人深究。”
彙款?
“能查到收款人資訊嗎?”喬雲澤問。
“年代太久遠了,銀行記錄很難調取,尤其是跨省的。”
陳言搖頭,“而且,就算查到,估計也是化名或者當地中間人的名字。”
“那個山區化工技校的具體位置?”宋匪問。
“查到了,在鄰省林源市,一個叫大峪鎮的地方,那所技校很多年前就撤銷合併了。”
“大峪鎮……”
宋匪重複著這個名字,走到龍城市地圖前,目光掃過:“距離龍城,車程大概三到四小時。”
“老喬,你帶兩個人,馬上出發去大峪鎮。”
宋匪當機立斷。
“不要聲張,以覈查舊案線索的名義,走訪當地老住戶,特彆是當年技校可能還在的老師或學生,查清楚張博淵支教期間的情況,重點是——是否存在一個和他關係密切的女性,以及是否……有過一個孩子。”
“明白!”喬雲澤立刻起身去準備。
“師傅,那我們呢?”陳言問。
“我們再去會會張一明。”宋匪眼神深邃,“有些關於他父親的事,或許他會知曉。”
……
再次見到張一明,是在他家樓下。
他看起來比上次憔悴了一些,眼下的烏青很重。
看到宋匪和陳言,他顯得有些意外和牴觸。
“宋隊長,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想和你聊聊你的父親,張博淵教授。”宋匪開門見山。
張一明愣了一下,眉頭微皺:“我父親?他的事和案子有什麼關係?”
“我們隻是想多瞭解一些情況,比如,你父親生前,有冇有提起過他年輕時在山區支教的事情?”
聞言,張一明眯了眯眼。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提過一些,說條件很艱苦,但那段經曆讓他更珍惜後來的科研環境。”
“他有冇有提到過……某個人?或者,你有冇有發現他有一些比較特殊持續性的行為,比如,定期給某個地方彙款?”
聽到宋匪的話,張一明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避開宋匪的目光,語氣變得有些生硬:“冇有,我父親為人正直,一心撲在學術上,我不明白你們問這些是什麼意思。”
“張老師,你認真回想一下。”陳言補充道,“這也許對查明是誰在你家放置那些證物至關重要。有人可能因為對你父親有某種情緒,而遷怒於你。”
“情緒?”張一明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抱歉,我有點累了。”
他下了逐客令,轉身快步走進了單元樓。
看著他的背影,陳言低聲道:“師傅,他好像知道點什麼東西。”
宋匪點了點頭。
張一明的反應,幾乎印證了他們的推斷。
回到車上,宋匪接到尹丹的電話。
“宋匪,對現場魚線和張一明家束線帶的進一步檢驗有發現。”
“魚線上除了那枚未知DNA,還沾染了極其微量的一種特殊的工業潤滑劑成分,這種潤滑劑常用於精密機床維護。”
“精密機床?”
“對。而張一明家那捲束線帶上,也發現了同種潤滑劑的微量殘留。”
尹丹頓了頓,繼續道:“這說明,接觸魚線和接觸那捲束線帶的,很可能是同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活動的環境,與精密機械有關。”
化工,精密機械……凶手的職業畫像,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就在這時,宋匪的手機又響了,是喬雲澤。
他們已經趕到了大峪鎮。
“老宋,有眉目了!”
喬雲澤的聲音帶著奔波後的沙啞,卻難掩興奮。
“我們找到了一位當年技校的老門衛!他記得張博淵!他說張教授當時和一個當地的女學生走得很近,那女孩家裡窮,但聰明好學,張教授經常給她開小灶。”
“女學生?叫什麼名字?”宋匪的心提了起來。
“叫王娟!老門衛說,張教授走後大概大半年,就聽說王娟懷孕了,後來生了個兒子,但當時風言風語很多,王娟家覺得丟人,很快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那個孩子……好像隨了母姓,叫王……王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