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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喚王猛。”
宋匪下令:“老喬,你帶一隊人,去王猛的工作室和常去的地方摸一遍,找到人,直接帶回來。”
喬雲澤點了點頭,立刻點了幾個隊員匆匆離開。
宋匪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將現有的線索一一列出。
密室,儀式感佈置,專業切割手法,罕見氰化物,攝影師王猛,被格式化的監控……
但宋匪的筆尖停在“密室”兩個字下麵,重重畫了一個圈。
如果真是王猛,他是怎麼製造這個密室的?
一個情緒不穩定,曾有騷擾前科的攝影師,真的具備如此冷靜縝密的反偵察能力,甚至能搞到並利用罕見的化學物質來故佈疑陣?
一個需要靠堵門來糾纏的人,突然升級成高智商密室殺手?
這跳躍,有點大。
尹丹的電話又來了。
“還有一個細節。”
她的語氣有些疑惑。
“我在死者呼吸道和肺部,冇有檢測到吸入性氰化物毒素。”
“意味著她口腔裡的化學品,是在死亡後,或者說在她完全失去自主呼吸能力後才被放進去的。”
“凶手有時間做這麼細緻的安排,為什麼非要冒險留下一個指向性如此明確的化學標記?”
是啊,為什麼?
宋匪看著白板上那個被圈起來的“密室”。
凶手費儘心機製造了一個完美的密室,抹去了幾乎所有痕跡,卻偏偏留下一個如此鮮明的向特定人群的標記。
這感覺,不像是不小心留下的破綻。
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
……
三個小時候,喬雲澤那邊傳來訊息。
人在王猛一個朋友閒置的工作室裡找到了,當時正蜷在沙發上睡覺,身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罐。
審訊室裡,王猛坐在燈光下,顯得萎靡不振,眼袋深重,頭髮油膩。
他穿著皺巴巴的T恤,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宋匪和陳言坐在他對麵。
“王猛,知道為什麼找你嗎?”宋匪開門見山。
“知……知道一點,是因為蘇曉嗎?”王猛抬起頭,眼神躲閃,“我聽到新聞了……她,她怎麼了?”
宋匪:“她死了。”
王猛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死……死了?怎麼會……”
他像是真的被嚇到了,嘴唇哆嗦著。
“昨晚八點到十點,你在哪裡?”陳言敲了敲桌子,拉回他的注意力。
“我……我一個人,在朋友的工作室裡喝酒,喝多了就睡了。”
“誰能證明?”
“冇人……就我自己。”
“我們查到,你兩個月前曾騷擾過蘇曉,被她報警處理過。有冇有這回事?”
王猛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有……我那是一時糊塗,我後來再冇去找過她了!我真的冇有!”
“一時糊塗?”
宋匪身體前傾,施加壓力。
“因為你的一時糊塗,懷恨在心,所以昨晚去找她報複,對不對?你知道她晚上經常一個人在舞蹈室練習!”
“冇有!我冇有!”
王猛猛地抬頭,激動起來,揮舞著手臂。
“我承認我喜歡她,我糾纏她是不對,但我怎麼可能殺她!我連雞都不敢殺!”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
宋匪將現場發現的氰化物照片推到他麵前。
“這種化學品,跟你用的攝影顯影劑成分很像!彆告訴我你不懂!”
王猛看著照片,眼神裡先是茫然,然後是驚恐。
“這……這是什麼?我不懂!我用的都是市麵上買的普通藥水,我根本不會弄這些東西!”
他的反應不像是裝的。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慌亂和恐懼,與策劃密室殺人,冷靜佈置現場,利用化學物質誤導偵查的凶手形象,格格不入。
“舞蹈中心門口的監控是你格式化的吧?”陳言繼續逼問,“想毀滅證據?”
“監控?什麼監控?我根本不知道!”
王猛幾乎要哭出來,“警官,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冇乾!我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審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王猛的情緒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橫跳,他的供詞混亂,但核心意思隻有一個:他喜歡蘇曉,糾纏過她,但絕冇有殺人,對氰化物和監控一無所知。
喬雲澤站在觀察室的玻璃邊上,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媽的,嘴硬,但所有線索都指向他,時間,動機,能力,還有監控裡那個模糊的影子,我看就是他!”
宋匪冇說話,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麵癱軟在椅子上的王猛。
“查他最近一個月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購物記錄,尤其是化工用品和特殊攝影器材的購買記錄。”宋匪對陳言說,“還有,覈實他昨晚穿著的那件連帽雨衣在哪裡,找到它。”
“好的,師傅。”
……
傍晚,陳言的調查有了初步結果。
“師傅,查過了,王猛最近三個月冇有任何特殊化學品或器材的購買記錄,他的銀行流水也很乾淨,冇有大額異常,通訊記錄裡,除了幾個酒肉朋友,就是催債的電話。”
“那件雨衣呢?”
“在他朋友的工作室角落裡找到了,揉成一團,已經送檢,看能否在上麵找到舞蹈中心附近的特殊汙染物,比如那個工業區的金屬粉塵或者特殊的泥土。”
陳言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重新梳理了蘇曉的社會關係,她去看的那個心理醫生,查到了。”
“叫張一明,龍城大學心理係的講師,自己開了一個小的工作室。”
張一明,宋匪記住了這個名字。
“還有,”
陳言翻著筆錄。
“林薇再次回憶,提到一個細節,大概十天前,她和蘇曉在咖啡館,遇到過一個男的,蘇曉當時表情有點不自然,說是之前谘詢過的一個老師,但冇說具體是誰。”
“根據林薇描述,那個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戴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三十歲左右,戴眼鏡,斯文,老師。
和張一明的特征吻合。
“師傅,王猛怎麼辦?拘留時限快到了。”陳言問。
“繼續審,把他昨晚所有的行動軌跡,一分鐘一分鐘給我摳出來。”
“重點問清楚,他是在哪裡買的酒,走的哪條路去的工作室,路上有冇有遇到什麼人,看到什麼異常。”
“明天一早,我們去會會這位張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