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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喬雲澤確認目標的訊息,宋匪冇有半分遲疑。
他迅速點齊人手,五個人,兩輛地方牌照的車,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駛向北山。
路上,宋匪簡單部署了行動計劃。
喬雲澤帶一人守住采石場唯一通往外界的土路出口;陳言和另一名隊員在外圍策應,防止目標狗急跳牆翻山逃跑;
宋匪自己,親自進去抓人。
“記住,我們的第一要務是保證自身安全,第二是保證目標活著。他精神狀況不穩定,儘量不要刺激他,以快速製服為主。”
宋匪最後叮囑。
深夜的北山,萬籟俱寂。
永強石料廠更是漆黑一片,隻有廠區角落一個簡陋的工棚裡,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宋匪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翻過低矮的圍牆,落地無聲。
他根據白天喬雲澤描述的方位,徑直朝著那個亮燈的工棚摸去。
工棚是用石棉瓦和木頭胡亂搭起來的,縫隙裡透出燈光,也傳出如雷的鼾聲。
宋匪貼近門縫,往裡看去。
裡麵是大通鋪,睡了七八個工人,馬奎就睡在最靠裡的位置,裹著一床臟得發亮的被子,鼾聲正是他發出的。
時機正好。
宋匪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但在鼾聲的掩蓋下並不明顯。
他腳步輕捷,如同獵豹般穿過睡滿人的通鋪,直撲最裡麵的馬奎。
然而,就在他距離馬奎還有兩三步遠的時候,馬奎的鼾聲戛然而止!
常年處於危險邊緣的生活,似乎讓馬奎養成了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他猛地睜開眼,黑暗中,那雙眼睛冇有絲毫剛醒的迷茫,隻有一種被驚擾後的警惕和凶光!
他看到了逼近的宋匪,雖然不認識,但那迅捷無聲的動作和冷冽的眼神,讓他感到了極致的危險!
“吼——”
馬奎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從床鋪上彈起,粗壯的手臂帶著風聲,直接朝著宋匪的麵門砸來!這一下勢大力沉,要是砸實了,骨頭都得碎掉。
換做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宋匪早有準備,他彷彿預判到了馬奎的動作,不退反進,身體一側,差之毫厘地避開這凶猛的一拳,同時左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馬奎砸來的手腕,順勢往自己懷裡一帶,右手手肘藉著對方前衝的力道,狠狠撞向馬奎的腋下神經叢!
這是擒拿格鬥裡最狠辣的招數之一,打擊神經密集區域,能讓人瞬間半邊身子痠麻失去力氣。
“呃!”馬奎悶哼一聲,前衝的勢頭被打斷,半邊身子果然一軟。
但馬奎的凶悍超出了預計,他另一隻手不管不顧地朝著宋匪攔腰抱來,想憑藉蠻力把他箍住。
宋匪豈能讓他得逞!
扣住對方手腕的左手猛然發力向下拗折,同時右腿膝蓋如同重錘,頂向馬奎的腹部!
“砰!”
膝撞結實命中。
馬奎吃痛,腰下意識一彎,抱攬的動作頓時變形。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宋匪抓住機會,身體如同遊魚般一旋,利用巧勁瞬間繞到馬奎身後,雙臂從他腋下穿過,一個標準的背後鎖喉,死死鎖住了馬奎的脖頸和雙臂,同時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將他整個人牢牢控製住,動彈不得!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快、準、狠!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直到這時,工棚裡其他工人才被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都嚇得不敢動彈。
“警察!執行任務!都彆動!”
宋匪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威嚴。
外麵的陳言和喬雲澤聽到動靜,也立刻衝了進來,迅速控製住場麵,給還在掙紮低吼的馬奎戴上了手銬。
馬奎被製服了,但他並冇有安靜下來。
他低著頭,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身體微微顫抖,眼神時而空洞,時而閃過暴戾,嘴裡開始用不同的語調碎碎念:
“放開我……不是我……是他們……”
“殺了你……都要死……”
“媽媽……我怕……”
幾種截然不同的語氣和表情在他臉上快速切換,看得旁邊的工人們毛骨悚然。
宋匪冷靜地看著他,知道這是不同人格在壓力下開始顯現。
他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默唸:“係統,兌換大師級心理谘詢技能。”
一股清涼磅礴的知識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關於人格解離的複雜理論、各種治療流派的技巧、如何建立信任、如何識彆不同人格的“開關”、如何進行穩定化乾預……無數精深的心理學知識和實踐經驗如同與生俱來般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他再看馬奎時,眼神已經不同。
他能更清晰地讀取到馬奎此刻內心的混亂風暴,能分辨出那幾種人格交替浮現時細微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差異。
“帶走。”
宋匪對喬雲澤示意,語氣平靜。
馬奎被押上警車,他冇有再激烈反抗,隻是蜷縮在角落,時而喃喃自語,時而用警惕凶狠的目光掃視著車內的人。
回到市局,天色已經大亮。
馬奎被直接帶進了專門準備的審訊室。
這間屋子經過了簡單調整,燈光比平常柔和,桌椅擺放的角度也儘量避免給人壓迫感。
宋匪特意要求隻留他一個人在裡麵,喬雲澤和陳言在觀察室通過單向玻璃監控。
馬奎坐在審訊椅上,手腳都被固定。
他低著頭,雜亂的花白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身體微微佝僂著。
他冇有吵鬨,隻是偶爾喉嚨裡會發出一些模糊的音節,肩膀不易察覺地抖動。
宋匪冇有立刻開始訊問。
他端著一杯溫水,走過去,輕輕放在馬奎麵前的桌板上。
然後他拉過椅子,坐在了馬奎的側麵,而不是通常審訊時那種麵對麵的對峙位置。
這是一個更傾向於溝通而非對抗的姿態。
【大師級心理谘詢技能】在宋匪腦中無聲運轉,讓他能敏銳地捕捉到馬奎每一個細微的生理反應和情緒波動。
他能感覺到馬奎體內那幾種混亂的人格在戒備,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