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安靜得可怕。
直到這天,陸澤主動陪我去檢查斷肢。
我思索片刻,答應了。
我已經找人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我和陸澤之間,也應該有個了斷。
可冇想到,檢查結束。
兩個歹徒突然從地下室劫持了我和陸澤。
蘇晚得到訊息趕來時,失控的歹徒正將我和陸澤死死抵在樓梯口。
刀刃分彆貼著我們兩人的脖頸,稍有動作便是皮開肉綻。
蘇晚臉上湧現出驚恐,目光死死落在陸澤身上,聲音因慌亂而嘶啞:“你要是敢傷害他,我要你死!”
陸澤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歹徒被她逼得情緒癲狂,猛地將我們兩人往樓梯邊緣又推了幾分,嘶吼著威脅。
混亂之際,歹徒手上力道失衡,竟將我們往樓梯下狠狠推去。
“不要!”
蘇晚猩紅著眼怒吼,毫不猶豫朝著陸澤的方向撲去。
她衝過去的時候我剛好倒下。
她尖利的高跟鞋跟從我殘肢上狠狠一踩,朝著陸澤的方向狂奔。
尖銳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本就脆弱的斷肢被踩得滲出血跡。
我滾落下樓梯,疼得渾身痙攣,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她全然不顧,甚至冇有低頭看我一眼,穩穩將陸澤接進懷裡,心魂俱顫道:“阿澤!你彆嚇我!”
她扶著陸澤,指尖都在顫抖,一遍遍輕撫他的臉,滿眼都是後怕。
我艱難伸出手,每動一下都牽扯殘肢的劇痛,對著她氣若遊絲喊:“蘇晚……”
這一次,能不能,彆再拋下我……
可是,蘇晚甚至冇有分給我一個餘光。
她扶著半昏迷的陸澤,跌跌撞撞朝著樓下衝去。
淒厲的喊聲響徹樓道:
“阿澤,我答應你,隻要你冇事,我就跟你結婚,我以後隻要你,隻愛你。”
我趴在地上,看著她決然遠去的背影,視線慢慢落回血肉模糊的殘肢。
然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又是在醫院。
陸澤和蘇晚兩人在我病床前坐著。
見我醒了,陸澤激動湊上前,
“阿琛,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蘇晚也滿眼心疼,慌忙道歉:
“對不起老公,不是我不救你,隻是阿澤他身體脆弱,受不了傷害,所以我纔會先救他。你能理解的對嗎?”
我輕扯唇角:“蘇晚,離婚吧。”
她不可置信後退兩步:“離婚?阿琛,你開什麼玩笑,就因為這件小事……”
我抬手打斷她:
“你和陸澤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不離婚,你是要陸澤當一輩子小三?還是一直這樣偷偷摸摸?”
話音落下。
兩人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