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誌守在監控室的門口,正靠著牆玩手機裡的無聊消消樂遊戲。月月說這樣能夠鍛煉他的邏輯思維。
他是不明白月月是怎麼想的,雖然嘴上說他腦子有病,但是暗地裏還是老老實實下載了遊戲,有事沒事玩一玩。
腳步聲突然由遠傳來,宮誌收起手機,看向站在走廊另外一端的史毅。
他回頭向監控室看了一眼,見羅宴和鄒豐明沒有馬上出來的意思,便邁步朝史毅走過去。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雜物間,史毅將門關上迫不及待地問:“梁彥跟著紀霖他們走了?”
“對啊,找他的小情人去了。”宮誌抱臂看他,挑眉問:“怎麼?影響你的計劃了?”
史毅摸著下巴皺眉,“那倒是沒有。梁彥在不在倒是無所謂,關鍵是實驗裝置被拿走了,這點倒是出乎我意料。”
宮誌見他表情沒有很緊張,索性拖了個椅子坐下來。
“說說吧,你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在我麵前還裝什麼裝?”
史毅看他,“你倒是瞭解我。”
宮誌嗤笑一聲,算是給了這句話回應。
“既然實驗裝置都被拿走了,那就將計就計。你以為我早早知道那些實驗裝置之後,就真的傻傻等著鄒豐明又或是紀霖他們過來嗎?”史毅笑了笑,他的頭髮在黑暗中漸漸和陰影融為一體。
宮誌看著他下意識皺眉,“你對實驗裝置動了手腳?之前你可沒有跟我們說過。”
“我不想影響你。”史毅道
“行吧,反正我覺得月月知道了不會很高興。”宮誌一攤手,又說:“不過我提醒你一聲,梁彥黎峰他們似乎是回去了,但是紀霖一個人好像留了下來。”
“他一個人?”史毅一愣。
宮誌點頭,指著自己的耳朵,“監控室的門沒有那麼隔音。”
史毅沉默了半晌,臉上的胸有成竹漸漸退去,他低聲道:“那個人可沒有跟我說過這個。”
“小心點吧,要知道紀霖的能力是很難對付的。加上鄒豐明他已經開始不信任你了,最近還是安分點吧。”宮誌起身開門準備離開。
史毅看著他,淡淡道:“我爺爺已經要把我調回北峰了,一旦我回到北峰,很多地方都會受到製約。所以我們要加快動作了。”
宮誌頭也不回,一擺手,“有事通知我就好了。”
開著車回到市區,紀霖帶著墨鏡提著東西回到事先準備好的酒店房間,確認過後麵沒有人跟隨之後,他才稍稍放鬆下來。
這是父母出事之後,他第一次回到北峰。同從前預想的故地重遊不同,卻是現在這種隱姓埋名的情況。
紀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漫天雲霞。
夏天的時候總是天黑晚一些的,橙黃的光灑落在房間的床上,紀霖突然覺得非常疲憊,滿腔煩惱但卻又無從說起。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出神。
路邊有幾個學生走過,手上拿著工具袋,應該是從考場出來回家的。紀霖看了眼時間,想起自己沒有接到的電話,心裏又有點難受。
他之前隻想遠遠看一眼方靖,但卻沒有想到他會追上來。催眠的效果出現了一點偏差,方靖雖然忘記了自己,但是卻察覺到自己可能忘記了什麼。
對自己突然的親近和熟悉,都是那點自然而然的習慣作祟。
紀霖看著那幾個學生走遠,收回自己的目光。
既然催眠不能完全有效,自己就應該少出現在方靖的麵前,不能讓他看見自己。不然他真的想起什麼,當初的離開就是功虧一簣。
紀霖剛剛下定了決心,手機便響了起來。
方靖兩個字佔據了螢幕的六分之一,帶著震動和樂聲在紀霖麵前尋找自己的存在感,叫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忽略。
他的手在結束通話的鍵上懸停很久,卻捨不得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