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晗在梁彥的懷裏不停地掙動,為了防止他咬自己的舌頭,還找了毛巾塞在他嘴裏。梁彥皺著眉將人緊緊圈在懷裏,抬手擦去懷中人臉上的冷汗,“如果我留著你們身邊,就算鄒豐明想要採取過激的行動,也要有所顧忌。這樣也能夠方便你們的行動。”
紀霖:“讓我們利用你製約鄒豐明?那倒不如留羅宴,他是醫生,並且在鄒豐明的心裏他的地位要比你高多了。”
他說著抽出一張紙遞給梁彥,“而且我並不想留任何人下來,如果留你下來,同埋下一個定時炸彈又有什麼區別?”
“你們大可以放心,我除了照顧江晗,什麼多餘的也不會做。鄒豐明不信任我,我也沒有必要幫他做事。”
紀霖笑了一聲,什麼也沒說。但梁彥懷中的江晗卻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哼聲,尖銳的指甲在梁彥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印。
梁彥將人更加摟緊,沉聲問:“這種情況還要持續多久?”
紀霖搖頭,“不知道,得看他自己撐過去。”
他看著梁彥不肯撒手的樣子,頓了頓道:“你不用太擔心,之前也遇見過這種事情,他也熬過來了。”
“如果是方靖這樣,你會說這種話嗎?”梁彥看著懷裏人,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痕,低下頭在額頭上吻了吻。
“他對於我,同你對於方靖一樣。不存在什麼擔不擔心,我活一天,就始終在擔心他。”
紀霖不知道怎麼去接這個話,他皺眉看著梁彥半晌,轉過身去看著車窗外麵。
黎峰上了車,見梁彥還在車上,挑眉問:“還不下車?難道想要跟著我們一起走?”
“我的確是要跟著你們走。”梁彥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替江晗擦淚。
“真的的假的?”黎峰轉頭看紀霖。
紀霖看著外麵談淡說:“他不是說了嗎?”
“把你身上的定位器都拿出來,還有手機。”黎峰見紀霖不痛快了,自覺不再去找他說話,對著梁彥的態度卻是冷談了一些。
他挑眉道:“如果你要同我們回去,一旦我在你身上發現聯絡外麵的工具。我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隻會在江晗身上下手。”
梁彥瞥他一眼,將口袋裏的手機和耳機拿出來,他道:“我給我家裏打個電話,省得他們擔心。”
紀霖聽著後麵的對話,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四點半,今天下午的考試馬上就要結束了。
方靖以前最討厭數學還有物理,也不知道這場考試發揮怎麼樣。
他想著中午的事,猶豫了一會,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換上了之前的那張卡,開機一會就跳出了短訊。
紀霖看著方靖兩個字忍不住笑了笑。
車飛馳顛簸,他窩在椅子上斟酌著語句想要給方靖回上一條訊息,感覺就像回到了去年在馮川的時候。
他也是這樣,每天同方靖用文字訊息交流。聽他說著學校裡的一些雞毛蒜皮,還有梁彥又和江晗做了什麼親密事被他撞見。
紀霖短訊編輯到一半又停下了手,他垂著眼想這大半年自己到底錯過了多少?忘記自己的日子裏,方靖有沒有了別的可以發短訊的物件?
“那被送走的實驗裝置你們不去找了嗎?”梁彥將手機扔給黎峰。
黎峰直按將手機關機扔在了一邊的包裡,“這個就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了。”
“為什麼鄒豐明不願意讓史毅過來?你一定知道什麼對不對?”梁彥轉而看向紀霖,見他拿著手機出神,忍不住皺眉,“你該不會在同方靖聯絡吧?”
“什麼?”紀霖回神,無意間將編輯到一半的短訊按了傳送,他一愣想要撤回,發現這是短訊根本沒有辦法撤回。
那條短訊上一開始還是感謝方靖的關心,到了後麵就變成了一個突兀的問句。
這段時間你過得好嗎?
紀霖盯著手機視線幾乎要將螢幕融化,就算他眼疾手快開了飛航模式,但是短訊已經傳送了出去。
他半晌沒有說話,連黎峰也皺眉問:“難道你真的還在和他聯絡?”
“不是。”紀霖皺著眉一臉煩躁,他將手機塞回口袋,想著這大概是自己發給方靖的最後一條短訊了。
梁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問他才對,問我幹什麼?而且我告訴你史毅可疑的話,你會相信嗎?”紀霖反問。
梁彥皺著眉道:“史毅喜歡吃,阜德的每個餐館基本上他都去過,他爺爺在北峰,他會知道這些私房菜館也不奇怪。因為我這一句話就起疑這也太站不住腳了。是誰跟他說了什麼?還是因為他自己發現了什麼?”
“兩者兼而有之吧,他這個人多疑,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懷疑一個人。”紀霖談淡道。
梁彥盯著他,“是你告訴了他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能告訴他什麼?再說了我開始還問了要不要史毅過來,怎麼又跟我有關係了。”紀霖三言兩語將自己的乾係撇清,轉而道:“如果你跟過來不是為了照顧江晗,那麼現在下車還不遲。”
江晗似乎緩過了神,他睜開眼睛看著梁彥的臉,想要抽出手碰一碰,但一動梁彥又將他摟得更緊。
嘴裏塞著毛巾江晗隻能發出哼聲,提醒他們自己要說話。
梁彥見他醒了,將人又抱高了一些,讓他靠著自己肩膀。
“怎麼了?”
嘴裏毛巾被拿開,江晗被餵了兩口水道:“我沒事了,用不著誰照顧,你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