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袋裏是幾分實驗報告,上麵寫著這批實驗器材的實驗結果。實驗物件的姓名一欄全是數字沒有姓名,但是下麵貼著實驗物件的照片。
全是學生,無一例外。
“這些學生的資料我會發給你,希望你能派人馬上對他們進行身體檢查。”紀霖翻動著手上的實驗告,同耳機裡的鄒豐明交涉,“不過看上去他們還隻是受到這種儀器的影響,體質加強一點,身體上原本的傷口被快速癒合,還沒有到最後注射試劑的地步。”
紀霖的語氣冰冷平談,耳機那邊的鄒豐明卻冷笑一聲,“那些學生裏麵沒有方靖嗎?”
“你什麼意思?”紀霖愣,隨即皺眉問。
鄒豐明:“他也在這裏上學,你不知道嗎?”
方靖在這裏上學?紀霖將剛剛放迴檔案袋的試驗檔案又抽出來,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方靖之後,那塊懸在空中的石頭才落回了地。
“我不知道他在這裏念書。還有,我發現實驗裝置是分成好幾個部分,這裏隻是其中一部分的試驗點。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這些裝置的最後運輸點。也就是……我剛剛知道是一個地址。”
紀霖將資料夾遞給身邊的人,單獨走到窗邊俯視著一邊空地上的人,冷聲問:“鄒先生還要猶豫嗎?”
高考結束之後學生要等著所有的試卷收齊清點無誤之後才能離開,一大群人站在校門口,等待著校門的開啟。
“怎麼還不開門啊?”
“我要餓死了”
“在磨蹭什……”
方靖站在學生群中,周邊幾個同班同學都在抱怨校門怎麼還不開,他倒是不著急,想著反正遲一點出去也無所謂。
他一下一下拋著手上的工具袋,突然聽見前麵的一陣呼聲。
校門開了,身邊的人一擁而出像是都要爭第一個出校一樣,方靖懶得跟他們急,站在原地沒動,盯著一邊的樹發獃。
還有一天半就考完了,到時候給方霖打個電話,叫他出來吃飯,最好還能看個電影。
最近電影院好像沒有上什麼好看的片子,乾脆不去電影院了,去那種私人影院算了……
方靖有一搭沒一搭想著,突然瞥見一邊走出幾個人,其中一個人穿著白襯衣,紮著小辮有點像方霖。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方靖突然發現那好像就是方霖。
而且他握著自己的手腕,還受傷了?
方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跑了過去。
“怎麼了?”紀霖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他一轉頭就看見朝自己跑來的方靖。
他怎麼在這裏?
紀霖眉頭一皺,看得方靖的腳步一頓。
方霖看上去不想看到自己。
但方靖依舊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那隻被紀霖握緊的左手,緊張問:“你的手怎麼了?”
“你怎麼在這裏?
兩個人異口同聲,方靖一頓,先說:“我在這裏考試。”
“剛剛在廚房被油燙了一下。”紀霖沖他笑了笑,問他怎麼還不回去。
方靖盯著他那隻手,像是熱油也潑在了自己心上一樣,吱哇吱哇燙得心疼。他想要伸手捧起吹一吹,卻又不敢,隻能說:“我不想跟他們擠。你手要不要緊,我帶你去醫院吧,現在是不是還疼的厲害?”
紀霖聽見他的話一時有些恍惚,似乎從前時候方靖也是這樣,嘮嘮叨叨,明明受傷的是自己,但是他卻更緊張。
後麵的人輕咳一聲,鄒豐明出聲道:“這位同學,我們現在正要送他去醫院。”
他說著警告似的看了紀霖一眼。
黎峰走在後麵麵色也算不得太好。
他看著方靖皺眉想,怎麼方靖和紀霖又聯絡上了,不是都失憶了嗎?而且方靖這股黏糊勁頭不減當初,倒像是比以前更嚴重了。
方靖看了他們一眼,特別是盯著宮誌看了一會,這才問:“你們是方霖的朋友嗎?”
“先走吧,站在這裏說話太奇怪了。有人來接你嗎?”紀霖岔開話,用沒受傷的手拉了拉方靖的衣服。
鄒豐明一點頭笑道:“當然,我們是同事。”
方靖沒有再問下去,他小心挨在紀霖身邊,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隻受傷的手背上。
他想要拿起來輕輕吹一吹,讓方霖的疼都被吹走,但卻隻大膽握著他的手腕看了看,嘆
問:“你是怎麼讓燙到的?”
“不小心而己。”紀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方靖的力氣有點大。
方靖垂著眼說:“一點也不小心。”
腦袋裏突然恍惚了一陣,像被人塞進了什麼東西,雜亂的畫麵突然出現但又很快消失,方靖不由得甩了甩自己的腦袋。
“怎麼了?”紀霖問。
方靖搖頭,“沒什麼,就是腦袋突然疼了一下。”
眾人已經走到校門口,紀霖趁勢抽出手揉了揉他的頭,語氣親昵:“你這是上午考試用腦太多了,快點回去休息,你家裏人來接你了嗎?他們在哪裏?”
方靖感覺著頭上的那隻手,白皙的手腕在眼前晃著,惹他一把抓住。
“沒有人來接我,我不需要休息,中午陪你去醫院吧。”
紀霖抿嘴笑了笑,搖頭,“不行,你下午還要考試,中午得好好休息,我和同事還有事要去做。”
黎峰在後麵笑了一聲,“對啊,小同學,高考比較重要,我們還有急事,你……”
“你們在學校裡幹什麼?我知道你們不是這裏的老師,就算是外來的老師,為什麼你們沒有佩戴監考證,還有為什麼他的手會在廚房被燙傷?”方靖打斷他的話,看著紀霖道:“我不想知道這些的答案,但是我得陪你去醫院,你的手……”
紀霖的表情變了,他拉著方靖的手一點一點扯開,一臉平靜地看著他,“這個都不要緊,我現在有急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