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哥哥今天就回來嗎?”陸悅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變成霧氣又一點一點收回身體裏。
宮誌坐在毛毯上曬著太陽懶懶說:“估計是跟著那個姓梁的回家了,今天不過來了吧。”
“不可能,哥哥之前答應過我,隻要他回來就會來看我的。”陸悅皺起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宮誌問:“會不會是你看錯了,羅醫生他們根本就沒有回來。”
“你在說什麼蠢話,就算是眼睛看錯,我的鼻子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宮誌撐起身體,伸了個懶腰,“你就慢慢等一會,說不好他馬上就回來……”
“不用等了。”
史毅將背後的門鎖好,轉身看著陸悅和宮誌說:“江晗不會回來了。”
“你什麼意思?”陸悅周身的霧漸漸回歸到身體裏,他看著史毅皺了皺眉,淡淡道:“我記得你,是那個姓梁的同事。”
宮誌皺了皺鼻子,道:“身上有姓梁的味道,但是沒有江晗的味道。”
“江晗跟著紀霖離開了,投奔了一個能力者的……”他的話還未說完,宮誌卻突然一躍而起將人按倒在了地上。
脊背撞擊到地板發出一聲巨響。史毅發出吃痛的呼聲,想要掙紮卻被宮誌牢牢按住。
“怎麼了?”陸悅問。
宮誌臉上漸漸出現毛髮,身上的肌肉也漸漸隆起,他低沉的聲音帶著怒氣,呼吸全部噴灑在史毅的臉上,“他身上有實驗室的味道。”
“等一下……”史毅想要辯解卻被按住了頭,宮誌的手漸漸收緊,像是下一秒就要捏爆他的頭。
陸悅眉頭一皺,“不能在這裏殺人,哥哥會很難辦的。”
“他是實驗室的人,你覺得江晗現在還活著嗎?他是姓梁的同事,說不好姓梁的也是實驗室的人。你哥哥現在可能已經被肢解成一塊塊的吧。”
宮誌感覺到手下史毅的顫抖,更是壓低了聲音說:“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得太早。”
“夠了。”
霧氣從陸悅的身體裏散出,纏繞在了史毅的四肢上。他看著宮誌的背影道:“放開他,要殺他也不急在一時。”
宮誌轉頭低吼一聲,陸悅一臉平淡著看著他,談談道:“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
史毅感覺到臉上的手漸漸鬆開力道,趁勢一把推開身上壓著的宮誌,捂著助骨咳嗽個不停。方纔被宮誌猛地撲倒在地,他感覺自己脊椎都被撞錯位了。
“肋骨像是被你撞斷了。”史毅咳出一口血,皺眉將嘴邊的血跡擦乾淨。
宮誌冷笑一聲,“怎麼?還要我給你找醫生嗎?還是說你們實驗室的醫生不夠用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史毅撐著地板想要站起來,卻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霧氣在用力拉扯,隻能又坐回了地上。
“看上去肋骨的確是斷了。”陸悅聲音冷淡,倒是一邊宮誌又冷笑了一聲。
史毅看著陸悅說:“看起來你的能力又進步了。”
“托你們的福。”陸悅推著自己的輪椅走到史毅麵前,從上往下盯著他問:“哥哥投奔了別的能力者?那是些什麼人?他為什麼要去找他們?”
“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些人似乎也不是壞人,他們很早就開始有組織的尋找能力者,帶他們到一個地方住下,算是能力者的聚居地……”
史毅說著又咳了幾聲,點點鮮血落在地板上。
陸悅看見血有點不開心,倒是一邊的宮誌有點躁動,他瞥了宮誌一眼,又問:“你是實驗室的人,為什麼要找過來?送死?還是說想對我們做什麼?”
“我要是想對你們做什麼還用等到現在?”史毅冷笑了一聲,將嘴裏一點血沫吐出,看向陸悅道:“我是實驗室的人,但也和你們沒什麼兩樣。”
他驟然抓住陸悅的手,讓他貼在自己的肋間。
手下的觸感讓陸悅眉頭一跳,一邊的宮誌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聽見陸悅道:“等下,他好像和我們是一樣的。”
“什麼意思?”宮誌問。
陸悅:“他斷掉的肋骨已經長好了。”
史毅一笑,鬆開陸悅的手,“現在可以對我不用那麼戒備了吧。”
宮誌盯著他,尖銳的爪子依舊沒有收進去,“開什麼玩笑?誰知道你是不是那些人的走狗。我看……”
“實驗室的總負責人是我的爺爺。”
史毅的話一出,宮誌和陸悅都是一愣。
“那些實驗室早就存在,之前不過是私人的地下實驗室。有人抓捕能力者做實驗,後來有能力者發狂,從實驗室逃了出去。我的父親母親還有祖母,都因此喪命。然後我爺爺發現了這些實驗室的存在,表麵上他處理掉了這些地方,但是暗地裏保留下了實驗資料,繼續進行分析。”
史毅抿了抿嘴,繼續道:“我小時候曾經去過實驗室一次,裏麵沒有實驗儀器,隻有一群人在分析資料。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他們後來居然是在進行人體實驗。”
宮誌眯了眯眼睛想要說話,卻被陸悅看了一眼,阻止了他說話的意思。
“你繼續說。”陸悅道。
“我在馮川發現了你們的情況之後,就打電話質問我爺爺,他告訴我他現在已經失去了對實驗室的控製,現在的實驗室已經不是他能管理的了。”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們,是希望我們原諒你爺爺?”陸悅輕笑了一聲,纏在史毅身上的霧氣漸漸收緊,“我覺得將你身上的骨頭一點一點攪碎是個不錯的主意。”
史毅搖頭,任憑身上的骨頭被霧氣絞緊,他看向陸悅道:“但是我最近發現他在說謊。”
“哦?”陸悅挑眉。
“我在馮川給他打電話,說過方靖的情況,接著方靖就被實驗室的人帶走了。而且我很早就發現,我同我爺爺沒有血緣關係,並且父親當年的死,也還有些地方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