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發去提拔那邊了。”黎峰開啟車門坐了進來,轉頭看向後座正在閉眼休息的男人,下意識放低了聲音問:“先生,現在怎麼辦?”
男人睜開眼睛,笑著說:“按照原計劃行動,叫他們都回來去堤壩那邊,動作小心點。”
他看著外麵的陰沉的天氣,想了想,打斷前麵正在打電話的黎峰,“我們也過去,不在這裏等了。”
“可是……”
男人笑了笑,“不用怕,過去吧。”
黎峰發動起車子,抱怨道:“您越來越胡鬧了。”
“隻是覺得自己以前太保守了,有時候主動出擊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男人手指在朦朧的車窗上劃過,留下一點冰霜。
他歪頭微笑道:“我方纔遇見紀霖了,但是他好像忘記我是誰了,連我給的巧克力也不吃。”
黎峰嘆了口氣,“當年您遇見他的時候,他才三四歲,那麼小的時候還不記事吧。”
“說的也是。”男人點了點窗戶,看見冰霜隨著他手指接觸而蔓延,立即收回了手指。但是黎峰還是看見了,他皺眉道:“冰凍任窗戶很難收拾。”
“不好意思,我有點控製不住。”男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他看著自己的手道:“這孩子一直在躲我,上次應該聽你的,不去幫忙,我相信他也能將後續事情解決好。”
黎峰:“我都說了您會嚇到他的,您不聽,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側麵的窗戶,繼續道:“希望這次您能聽我的,少用能力,按期體檢……”
“這個就不用了。”男人看向窗外,握緊了自己的手說:“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車在雨慕中穿梭,黎峰在快到提壩的地方停了下來,他看著前麵的警戒線說:“不能繼續往前開了。”
男人看了煙前麵堤壩旁邊堆著的沙袋和木材,談談道:“掉頭當做開錯了路,換個地方我們下車。”
黑色的三菱很快掉頭離開,紀霖看了眼車牌,按著耳邊的耳機道:“又走了,應該是走錯路了。”
周望的聲音接著傳來:“確認離開。”
“我說老周啊,這風這麼大,你還飛那麼高,小心被吹走了。”鄒豐明的聲音有點漫不經心,紀霖聞言一笑,抬頭看了眼高處飛在空中的周望,出聲道:“小心點,別被拍到了,不然很麻煩。”
“王禪已經下水了。”羅宴道,你們都注意著點。
方靖端著懷熱水過來,他遞到紀霖的麵前,“你拿著。”
“我不渴。”紀霖道。
方靖將水懷喜塞進他手裏,感覺到紀霖雙手的冰涼,皺著眉說:“又不叫你喝,你拿著冷了給我喝。”
紀霖捧著熱水,笑了笑,“你個懶鬼。”
“會找到嗎?”方靖問。
紀霖搖頭,“不知道。”
隻是他總覺得應該就在這裏,能力者的能力不是用之不竭的,下了這麼多天的雨,市區的雨水漸漸變小,但是隻有這裏的雨勢不減。
是不是因為水下的能力者的能力漸漸用盡,導致降雨的範圍和大小降低。但是他們為什麼要讓燕南下這麼大的雨?
紀霖看著麵前因為雨水泛起波瀾的河麵,因為長時間的降雨,水很快就要超過堤壩的高度,達到了從未有過的高度。
風卷著浪一陣一陣打來,堤壩同市中心的廣場就隔著一條馬路還有一些廢棄的平房和高樓,這些都是城建中即將動工的地方,要是水真的沒過了堤壩,很快就會湧向市區,到時候道路文通很快就會癱瘓。
紀霖皺眉,道路交通癱瘓又對那群人有什麼好處?
方靖見他又開始盯著一處發獃,便靠在一起看著紀霖出神,兩個人安靜了好一會,突然迎麵而來的風變大了,就連雨勢也變成了傾盆大雨,劈裡啪啦落下,頭頂上的傘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紀霖將手上的水杯塞回方靖的手裏,穿著雨衣衝到了堤壩邊上,江邊的人都扯著一條繩子瘋狂往上拽。
“怎麼了?”紀霖走過去抓起繩子住上拉。
陳姝扯著繩子咬牙說:“王禪要我們拉他上來,下麵肯定是出事了。”
鄒豐明恕吼:“別度話了,快點拉!他不能出事!”
雨越來越大,渾濁的河水翻滾,一陣一體的風浪打過來,紀霖整個人都成了水人,河水甚至進了他的嘴巴裡。
他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河麵,突然一點紅色在水麵上暈開,鄒豐明怒吼一聲:“快,再使把勁!”
羅宴看見河麵上越來越多的紅色,手上猛地用力,王禪被拉出了水麵。
他緊閉著眼,麵色蒼白,手腳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跟不要錢一樣往外流,又被身邊的河水沖刷稀釋帶走。
陳姝一下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喊了一聲:“王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