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會吧,你臉色很不好。”羅宴皺眉看著胡嬌,遞過去一塊手帕。
胡嬌笑了笑,卻沒有接過手帕,“不用給我了,會弄髒的。”
“胡說什麼呢?你拿著用就是。”羅宴將手帕塞到了她的手裏,仰頭看著天上源源不斷的雨水,嘆氣道:“這個雨下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一連三天他們都在四處調查,因為天氣的原因不便的地方太多,胡嬌也因為適應不了這種潮濕的天氣能力上麵也大打折扣。
“不好意思,這種天氣我的能力也……”
她麵色白了白,下意識揪緊了自己的衣角。
羅宴見她這樣忙道:“這是天氣的緣故,同你本人是沒有關係的。”
但胡嬌緊皺的眉頭並沒有因為他寬慰的話而展開,她想起那個躲在梁彥身後的那孩子,同自己一樣的能力,但是在這樣的天氣裡卻不會受到影如響,甚至是說,他本來就比自己要強。
“在想什麼呢?”羅宴喊了胡嬌兩聲,見她看向自己,便笑了笑說:“別想多了。”
胡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沒有想什麼,隻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同陰雨一樣每日報道的還有方靖的電話,每打來一次,他都要催著紀霖回家,叮囑他在外麵注意安全。
但即便是這樣,方靖還是心裏不放心,晚上輾轉難眠,即便是睡著了也常常從夢中驚醒。睡醒之後他又會馬上給紀霖發個訊息,得到回應之後心裏才會放鬆。
如此反覆幾次,紀霖訊息回復的速度都很快,方靖心裏卻始終不安。
應該隻是自己太疑神疑鬼吧。方靖拿著手機躺在床上想。
可這個想法持續不到了一天,第二天下午的課間,他正在看書,身邊的鄒成玉在單方麵討論回家路上去買奶茶到底可不可行。
隻聽見班上的同學大聲說:“我的天,燕南的大雨又上熱搜了。”
“不是天天都在熱搜上麵掛著的嗎,每年都這樣,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鄒成玉咬著杯子說。
方靖停下筆,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開啟了微博,頁麵還沒有載入出來,就聽見那個男生拿著手機又說:“我的天,連他們的那個堤壩都快攔不住了,水要衝到市區了。”
鄒成玉聞言愣了,方靖黑著臉將微博開啟,點到熱搜的時候卻發現話題已經被遮蔽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來,三步兩步走到那個同學麵前,黑著臉道:“你的手機借我看一下。”
“哦……好。”男生看著他有點害怕,趕快將手機遞了過去。
方靖拿著手機點開視訊看了一陣,渾濁的河水一下又一下衝擊著堤壩,而不止有風,雨滴密集來勢洶洶,叫人根本看不清。
“這是燕南?”鄒成玉走到他身邊,伸頭看著手機螢幕。
方靖沒有說話,他把手機塞回同學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電話。耳邊的嘟嘟聲不斷,但電話遲遲沒有接通。
他一隻手拿著電話,另外一隻手開始收拾書包。
坐前桌的女生聽見動靜轉過來,提醒說:“酷哥,打鈴上課了,你這是幹什麼去啊?”
“回家。”方靖吐出兩個字,就聽見耳朵裡傳來機械女聲提示音。他罵了一句草,將手機塞回口袋,揹著包就準備走。
“方靖!你幹什麼去!”鄒成玉見他要走,忙喊了一聲。
方靖頭也不回,“找我哥!”
鄒成玉看見微博上的圖片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平時的機靈勁不知道去了哪裏,腦子裏都是燕南大水和叔叔在燕南這兩句話。
他見方靖揹著書包就走,想也不想就喊了一聲:“我也要去!”連滾帶爬回到座位邊上收拾東西跟著逃課了。
梁彥接到老師電話的時候,正陪著江晗在茶府裡看書。等他放下電話的時候,江晗看他臉都黑了,嚇得往椅子裏縮了縮,小聲問:“怎、怎麼了?”
“沒事,我出去辦點事,你在這裏乖乖待著,馬上就回來。”梁彥摸摸他的頭髮,拿著自己的機車夾克開著車就轟出了門,拿著手機的手撥出一個又一個電話。
最後他是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一手一個把方靖和鄒成玉提溜了回來。
方靖不肯走,差點和梁彥在候車大廳打了起來,鄒成玉站在一邊抹眼睛,帶著哭腔說要找叔叔。
梁彥一個頭兩個大,脫了衣服坐在候車廳的椅子上,夾著根煙說:“他們那邊我也聯絡不上,剛剛一路上不是給你們兩個混賬打電話就是給他們兩個打。我剛剛託人問了,還沒給答覆,你們兩個別著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