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坐在床邊趴著,眼睛盯著紀霖一眨不眨。
床上人臉上那道傷口已經被紗布包裹好,但是他緊閉著眼,遲遲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羅宴已經用能力做過了檢查,說紀霖隻是身體裏被注入了使人神經麻痹的毒素,睡一會就好,但是方靖依舊不放心,還是拜託鄒豐明給紀霖開了一間病房,再給他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
病房的門突然被拉開了,鄒豐明拿著體檢報告進來。他看了眼還睡著的紀霖,問道:“還沒醒呢?都睡了快20個小時了。”
方靖:“羅醫生說差不多睡20個小時,應該快醒了。”
鄒豐明將體檢報告遞給他,見他眼睛裏佈滿了紅血絲,便挑了挑眉,“怎麼?守著一晚上沒睡?”
方靖“嗯”了一聲,無所謂道:“反正也不困。”
他翻開體檢報告看了幾眼,似無意問:“你們去陸老四家找到人了嗎?”
“小弟弟,你覺得找到人了我還有功夫跟你在這裏聊天?”鄒豐明拉開椅子坐下,抱著手臂眯眼看著方靖。
“你知道嗎,要是你早點說或許我們就抓住他了。如果我們提前抓住他,紀霖或許也不會受傷躺在這裏睡覺。”
方靖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拳頭,低聲說:“對不起,我很抱歉。”
他抬頭看了眼床上睡得安靜的紀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鄒豐明想的一樣,責怪自己沒有早點說出自己想到的事情。
鄒豐明見方靖的臉色不是很好,清咳了一聲說:“當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也是無益。”
“嗯。”方靖應了一聲,隨即便看見紀霖的手動了一下。
鄒豐明也看見了,他立即站起按響了床頭的鈴。方靖看著紀霖的臉一陣,站起來道:“他快醒,我先去睡一會。”
“不等他醒來嗎?你都守了一晚上了,看著他醒不才更放心?”鄒豐明有點驚訝,心想這孩子都守了這麼久了,怎麼快醒了就要走了。
方靖腳步一頓,隨即拒絕道:“不用了,你說了他沒事,體檢報告我也看了,等下還有醫生在,都比我在管用。”
他當然想留下來看著紀霖醒求個心安,但他更害怕紀霖醒來看到自己,聯想到自己和陸老四的關係,讓他不能心安。
方靖拉開門正好撞見帶著護土過來的羅宴,他下意識側身讓開,等護士醫生都進來才往外走。
羅宴站在門口往外望了一陣,問道:“這孩子怎麼走了?”
鄒豐明坐在椅子上搖頭,“不知道,叫他留下來也不願意。”
羅宴哦了一聲,轉身便看見躺在床上的紀霖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皺眉盯著天花板。
“醒來了?感覺有哪裏不舒服的嗎?”羅宴走過去,看著護士和醫生給紀霖進行基礎檢查。
“還好。”許是睡久的原因,紀霖的嗓子有點啞。他偏偏頭,打量這個病房一圈,並沒看到方靖的影子
“比我預計的醒來晚了一個小時,你的身體素質還是太差了,代謝速度比我想的要慢。”羅宴說著伸出雙手貼在紀霖的肩膀上,等過了一會才鬆開。
紀霖垂著眼睛聽他說完,淡淡道:“不也醒了嗎,醒了就沒事了。”
“你還好是沒事,有事的話我估計那幾個人會被方靖拖出來鞭屍。”鄒豐明道。
“鞭屍?”紀霖眉頭一皺問道,“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死了?”
鄒豐明點頭。
羅宴解釋說:“跟你沒有關係,他們是咬破了嘴裏的毒囊自殺的。”
紀霖愣了一下,說:“都這個時代,還真有人這樣?”
鄒豐明:“隻要有用不就行了,那幾個人的屍體我都帶回來了,等你好點了就去看一下,有些情況我們不在現場還不清楚。”
“方靖呢?”紀霖問,“你們問他也可以。”
“他回去睡覺了,在你沒醒的時候我們已經問過他了,但是他們每個人具體的能力還是問你比較清楚。”
羅宴說著給紀霖倒了一杯水,但看見他的手還有點發抖便皺起了眉問:“你手上還沒有力氣嗎?”
紀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握住那個水杯,可隨即便見他手腕一翻,那一滿杯水全倒在了被子上。
“欸,你手上沒力氣能不能直說?”鄒豐明嘖了一聲。
羅宴握住他的手腕,皺著眉頭沒有鬆開。
一邊的護士將紀霖身上的被子拿走,紀霖道了句謝,轉頭看向羅宴說:“估計就是睡久了,所以手才沒力氣。”
“你在侮辱我嗎?”羅宴冷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