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議中心離開之後,方靖幾乎是寸步不離紀霖,就連上廁所也要等在外麵。紀霖好幾次被他弄怕了,將人用能力定在原地,不讓他跟上來,但隻要能力一消失,這人就馬上黏上來,動作還要變本加厲。
推也推不開,打又捨不得,紀霖抬頭看著把自己堵在角落裏的方靖,有些生氣說:“你給我讓開。”
“為什麼之前都是讓我挨著,還主動親我,到這裏就要我離遠一點?”方靖仗著身材優勢,將人堵在角落進出不得,還伸手挑起他臉頰邊的一縷頭髮嗅了嗅,皺眉道:“你怎麼換洗髮水了?”
不過味道似乎更好聞了。
方靖想著伸手想把紀霖拉過來,但是紀霖往旁邊一閃又避開他的手。
“這是在外麵,情況不一樣,還有很多人在,同在之前不一樣。”紀霖又伸手推了他幾下,叫他讓開。
方靖趁機握住他的手腕,疑惑問:“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過是人多一點又有什麼奇怪的,再說了我又不會在外麵做什麼過分的事。”
紀霖掙了幾下沒有將手抽出來,心裏三分的生氣上升到五分,他怒道:“你不放開我真的生氣了。”
“你不是已經生氣了嗎?”方靖鬆開手,側身讓開了位置,又變成了那副乖順的樣子。
紀霖瞥他一眼,“你委屈什麼,你一大早把我堵在這裏不過分嗎?”
方靖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紀霖見著他這樣,心裏又有些打鼓,懷疑是不是剛剛自己的語氣太重了點。其實方靖想要親近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之前自己也沒有明確拒絕過,隻是……
隻是他實在是沒有在別人麵前親昵的習慣,更何況現在方靖有了能力,說不定哪天江晗的催眠失去了效力,他把從前的事情想起來,對自己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態度。
但紀霖又不敢主動同方靖坦白關於記憶的事情,誰知道他回了房間把門一關又會發什麼瘋。
“霖哥你在這裏啊,先生剛剛還在找你呢。”一個少年蹦蹦跳跳跑過來,但看見旁邊冷著臉的方靖,又有點不敢靠近了。
“他說他在書房等你,你快點過去。”少年說完又怯怯看了方靖一眼,轉身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紀霖整了整衣服,從方靖身邊走過,正當兩個人擦肩的時候,方靖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
身體一瞬間失去了平衡,但很快又因為身邊的人穩住。
臉頰上被印下一吻,方靖低沉的聲音隨即響起:“我知道了,以後在外麵會收斂的。但是沒有別人在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別推開我?我這幾天腦袋疼,你推我,腦袋就更疼。”
不等紀霖的回答,方靖便攬著他往前走,帶著笑意說:“走,我陪你去見他。”
“我……”
紀霖開口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不是不喜歡方靖碰自己,隻是心裏有個結沒開啟,總害怕方靖恢復記憶之後對自己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翻轉。
他擔心自己到時候接受不了。
安全屋是個小別墅,坐落在鄉間。現在四下無人,安靜地隻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紀霖突然伸手拉住方靖的手臂,等著人轉頭看向自己的時候,向前一步稍稍踮腳親在了他的嘴角上。
“你怎麼又長高了?”紀霖稍稍皺眉,明明都快20歲了,怎麼還在長身高?之前還在阜德的時候,方靖體檢是187,現在應該是在190住上走了。
他的腳後跟才剛剛沾地,抱怨的話頓時在空中消散,方靖的臉又靠近,唇齒間的溫度熟悉又繾綣
一吻分開,方靖手捧著他的後腦,讓兩個人的額頭相抵。
“如果要接吻你可以告訴我,用不著你踮腳。”
我會主動低頭。
方靖的拇指在紀霖的淚痣上蹭了蹭,看著麵前的這張臉慢慢變得緋紅,這才慢慢放開。雙手在紀霖腦後動作,幫他將方纔弄散的頭髮重新紮上,這才攬著人繼續往前走。
直到蘇翡的書房門前,方靖才鬆開手,等著紀霖敲門。
“待會你就在這裏等我,應該一會我就出來了。”紀霖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臉的溫度降下來。
方靖歪頭看著他,突然說:“這個樣子像是在學校裡,男朋友陪女朋友去老師辦公室一樣。”
“你在胡亂說些什麼?”紀霖輕咳了一聲,小聲道:“我的年紀怎麼說也應該是你的老師。”
方靖癟了癟嘴,“師生戀也不錯,挺時髦的。”
他在心裏想,要是紀霖是老師,平時他上課,晚上我上他,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這種話也就隻能在心裏想一想,他是萬萬不敢在紀霖麵前說出口的,誰知道紀霖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把自己扔出去。
紀霖瞪了他一眼,剛剛推開門就聽見蘇翡懶懶的聲音:“方靖在外麵?叫他一起進來吧。”
“喔——”方靖吹了聲口哨,沖紀霖一笑,“早戀被抓了,一起進辦公室吧。”
紀霖回給他一個白眼
蘇翡的房間裏放著一首上世紀的老歌,甜膩的女聲在房間裏回蕩著。紀霖見他又將濕的手帕蒙在臉上,徑直走過去將手帕拿起,觸手的冰涼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記得醫生說過,叫你頭疼就喝熱水或者去吃藥,怎麼又在用冰手帕?”
蘇翡一笑,“這黎峰不在就是你在囉嗦。這個手帕開始還是熱的,後麵就冰了我也沒有辦法。”他抬抬手揮出一點冰屑落在了書桌上。
不等紀霖說什麼,他先舉起雙手道:“喔,我想我應該休息幾天。”
方靖看著兩個人的相處,心裏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卻也沒有多問,隻是道:“你叫紀霖和我過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