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安靜了半晌,男人出聲問:“現在需要我們繼續盯著羅宴嗎?”
“當然繼續盯著,還有鄒豐明,他們阜德的人都給我好好盯住了。”史存希說完看了眼時間,靠回枕頭上問:“黃岩的情況現在穩定下來了嗎?現在羅宴不在,是誰在病房看護?”
男人:“已經是穩定下來了,現在是胡嬌在病房裏。需要我們派人過去嗎?”
“胡嬌……”史存希遲疑一陣,道:“派人過去看著吧,也不要跟太近,監控裡多盯著,一旦有不對的地方就控製住。”
“這個已經在做了,我們的人在監控室二十四小時值班的,不會讓人在眼皮下出岔子。但是胡嬌一直在病房看護,那她的訓練……”
史存希眉頭皺得更緊,“這個先放一段時間,但是持續關注她的能力情況。千萬不要讓她發現我們的真實身份,一定要隱瞞好。”
男人安慰道:“您放心我們會注意好的,但是就算她發現了,我們也會第一時間控製住的。”
“話不要說的太滿,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女人和小孩。沒有江晗的催眠能力之後,能找到一個胡嬌來頂替已經是萬幸,不能再出岔子了。”史存希麵上露出疲色,他嘆出一口氣。
床邊的男人點頭,“我知道了,不過上次在北峰的時候,江晗被胡嬌的反催眠影響,是不是說明她現在的能力已經超過江晗了?”
史存希沉默半晌,淡淡道:“兩個人沒有正麵對上,那我怎麼知道。現在第一件事是要查出來為什麼實驗會失敗,還有讓黃岩的狀態穩定下來,沒有他的參與實驗進度會受到很嚴重的影響。當初我們計劃了那麼多,實驗上百次……”
男人安慰道:“您不要自責。”
“不,這件事發生的蹊蹺,應該是有人搞鬼……”史存希聲音越來越冷,讓男人不敢再多說什麼。
“一直在查的那個姦細還沒有找出來,雖然反將了他一軍,但是這還不夠。這次的事情應該還是他在搞鬼,那些被紀霖砸壞的儀器全部拿回來分析,我就不信什麼都發現不了。
男人點頭,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又被史存希叫住。
“史毅那邊也派人多盯著,主要是保護好他,小心不能讓他出事。”
“我明白了。”男人朝床上的老人點了點頭,安靜地拉門離開。
沙區醫院的條件有限,黃岩的情況在穩定之後又出現了起伏,幸而胡嬌及時趕到,才讓人的情況又穩定下來。
她帶上手套從玻璃病房裏出來,看了在外麵一直守著的鄒豐明一眼,什麼都沒說正準備走過的時候,卻聽見鄒豐明問:“他情況怎麼樣了?”
“穩定下來了。”胡嬌的聲音冷淡又疏離。
她轉頭看向鄒豐明,淡淡道:“畢竟羅醫生在的時教會了我很多。”
“你明明知道一旦他的情況不穩定,他們就會讓羅宴出來,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將黃岩的狀態穩定下來?
“為什麼?”胡嬌突然冷笑一聲,定定看著鄒豐明問:“他願意救黃岩嗎?逼他去做他不願意做事情,你覺得是救了他嗎?”
鄒豐明一怔,下意識想反駁,但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那天羅宴背對著自己,冷淡說出那句都是該死的人,態度冷漠又厭惡,叫人不知道如何接話。
他很久沒有見過羅宴那副表情,討厭到了極致,連敷衍都不願意。
鄒豐明突然慶幸羅宴沒有麵對著自己,沒有朝著自己露出厭惡。
“我想要讓他出來,他不應該被人當做犯人看管起來。”鄒豐明握緊了拳頭,話語中的煩躁無法遮掩。
胡嬌看著他緊握的手不為所動。
她垂著眼看著麵前的男人,輕聲說:“不是你親自送著他去的嗎?親手將你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交由別人看管。既然現在這麼後悔,為什麼當時不直接將他送走?”
胡嬌說完這些沒有再多看鄒豐明一眼,同他擦肩而過,推開了麵前的門。
走廊上等待已久的史毅迎上來,他看著胡嬌冷冰冰的臉色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隻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便訥訥不知道下文如何出口。
幸而胡嬌看見他之後,臉上冰冷笑容,抿嘴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
“怎麼還在外麵等?”
史毅看著她臉上的笑愣愣道:“我想著等你出來一起去吃點東西。”
女孩蒼白的臉色似乎從來都沒有紅潤過,每每史毅看到都覺得擔心,但是胡嬌自己卻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