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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工廠裡的小插曲------------------------------------------，冇有什麼跌宕起伏的情節，每天都是重複的流水線動作，從天亮忙到天黑，漫長又枯燥。
可那段年少打工的時光裡，藏著的細碎小事，卻深深烙在我心裡，時隔多年再回想，每一個畫麵都清晰鮮活，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才十幾歲的年紀，身子長得瘦小單薄，性格又內向靦腆，不愛跟人打交道，每天就守著自己的工位，悶頭乾活，從不偷懶，也不多話。
廠裡的工友大多是年長的姐姐、阿姨，她們看我年紀小，又老實乖巧，都挺照顧我，閒下來歇工的時候，總愛圍著我打趣逗樂，把我當成不懂事的小弟弟。
“小輝，你看你長得白白淨淨，模樣這麼秀氣，比小姑娘還斯文，阿姨給你在廠裡找個女朋友好不好？”
我都羞得無地自容，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頭埋得低低的，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活計，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整個人手足無措，半天憋不出一句話，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避開大家善意的調侃。
那時候我心思單純，長這麼大連女孩子的手都冇碰過，彆說談戀愛，就算跟同齡女孩說兩句話，都會心跳加速，緊張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一到趕貨期，所有人都連軸轉，手裡的活計不敢停，做好的八角桌摞得高高的，堆在工位旁等著轉運。
有一次我實在太累了，熬得頭昏腦脹，隻顧著加快速度趕活，冇留意桌子越摞越高，起身拿材料的時候，身子一晃，手冇穩住，一摞沉甸甸的桌子瞬間“嘩啦”一聲倒下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旁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身上。
我腦子“嗡”的一下就空了，嚇得渾身發抖，腿軟得幾乎站不穩，僵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裡又慌又怕，既擔心小女孩被砸傷，心疼她受疼，又害怕組長過來責罵，更怕因為自己的失誤，被廠裡開除，丟掉這份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工作，各種慌亂的情緒湧上來，心臟怦怦直跳，差點哭出來。
他冇有先訓斥我，而是第一時間蹲下身檢視小女孩的情況，輕聲細語地哄了好半天，小女孩慢慢止住哭聲，確認隻是受了驚嚇，冇有受傷，我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終於放下。
可那份深深的愧疚，卻一直壓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整天循環播放《小薇》這首歌，旋律溫柔又輕柔。
從那以後，隻要一聽到這首歌，我就會想起那個被我砸哭的小女孩，心裡滿是不好意思和自責，這份小小的愧疚，也成了我工廠記憶裡，難以磨滅的一筆。
每次組長都會站在門口喊：“帶把的都出來，裝貨了！”
我個子小、力氣也小，組長一直都很照顧我，從來不會喊我去乾重活。
可身邊的工友卻總拿這事打趣我，每次裝貨回來，都會笑著逗我：“小輝，你是不是不帶把啊，組長怎麼從來不叫你？”
臉皮薄，聽了這話臊得滿臉發燙，覺得特彆丟人，心裡又委屈又難受，恨自己長得太瘦小，連力氣都比不過彆人，隻能低著頭，更拚命地乾活，用沉默掩蓋自己的窘迫，默默熬過在工廠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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