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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第一份工作：玩具廠------------------------------------------ 第一份工作：玩具廠，跑遍了長安這邊大大小小的廠子，處處都碰了壁。
我那時候年紀小，冇見過什麼世麵，心裡又著急又失落，總覺得自己冇用，連份餬口的活都找不到，跟著爸媽在棚戶區裡愁得飯都吃不下，夜裡也睡不踏實。
當地有個專門招臨時工的工頭，是河南南陽人。
那會兒在這邊打工的南陽人特彆多，抱團又實在，人脈也廣，找活乾全靠老鄉引薦。
我年紀太小，看著瘦小，冇哪個工頭願意輕易收我乾活，爸媽實在冇法子，隻能托了相熟的老鄉，好說歹說，才帶著我去見了這位南陽來的工頭。
我攥著衣角跟在爸媽和老鄉身後，頭都不敢抬，心裡慌慌的，膽小得很。
那工頭看著四十來歲，皮膚黝黑，說話帶著濃重的南陽口音，看著挺實在，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開口問道：“小夥子，今年多大了？
看著咋這麼瘦小。”
怯生生地回：“叔，我十幾了，就是看著瘦，力氣還是有的。”
“老楊，這孩子老實，能吃苦，就是年紀小，冇出過門，你多照看照看，給個機會。”
又問我：“那你會乾啥活？
廠裡的手工活能乾不？
怕不怕累，怕不怕熬時間？”
出門乾活就得能吃苦，趕緊抬起頭，小聲卻認真地說：“叔，我啥都能乾，不怕辛苦，也不怕熬時間，讓我乾啥我就乾啥，肯定好好乾，不偷懶。”
又有老鄉擔保，便擺了擺手說：“行吧，看你也是個老實孩子，明天跟著我去玩具廠，乾臨時工，能穩住就好好乾。”
懸了好幾天的心瞬間落了地，連忙低著頭道謝：“謝謝叔，謝謝叔，我肯定好好乾。”
工頭就帶著我們去了那家玩具廠，這次總算順利應聘上了。
這個廠不做彆的，專門生產打牌用的八角桌，就是香港電影《賭神》裡那種方方正正的八角桌。
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給桌子安裝圓圓的、比硬幣大一點的塑料籌碼，把一個個籌碼穩穩嵌進桌子的凹槽裡。
每天早上8點必須準時上班，可我住的棚戶區離工廠足足有8公裡路，隻能騎自行車趕路。
8公裡的路，不算近，天不亮我就得摸黑起床，簡單洗把臉，啃兩口家裡帶的涼饃饃，就推著破舊的自行車出門。
那時候天邊還是灰濛濛的，連太陽都冇露頭，路上隻有寥寥幾個和我一樣趕早打工的人，自行車軲轆碾過路麵，安安靜靜的，隻有風吹過的聲音。
從早上8點一直乾到中午12點，四個小時連軸轉，中間連歇腳的功夫都少。
中午匆匆忙忙吃口飯，廠裡趕貨特彆忙，根本冇時間躺下休息，頂多在工位上坐兩分鐘緩一緩，12點半就得重新回到崗位乾活。
下午5點吃晚飯，休息也隻有短短半小時，喝口水、擦擦手上的灰，5點半又要準時上崗，一直熬到晚上12點，才能拖著疲憊的身子下班。
天天如此，我一口氣乾了大概三十幾天。
每天騎車來回16公裡，再加上一整天埋頭乾活，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手指也因為天天嵌籌碼，痠麻得厲害。
回到棚戶區，往床上一倒，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累得連話都不想說，可心裡卻踏實，畢竟這是我人生第一份工作，總算能靠自己的力氣，掙點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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