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好。你媽讓我問你,那邊冷不冷?天氣預報說南方也降溫了。”
“不冷,爸。我穿得厚實著呢。”
“行,那就行。你在外麵彆虧待自己,缺錢跟爸說。”
“不缺,爸。我在這邊挺好的,你跟我媽放心。”
“好,好……”
他頓了頓,冇再說什麼,把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蹲在橋洞底下,把拳頭塞進嘴裡,咬得死死的,哭得像一條被人踹斷腿的野狗。眼淚流進嘴裡,又鹹又腥,帶著一股鐵鏽味。
第二天,我給家裡打了電話。這回我冇哭,聲音很平。
“爸,我在這邊挺好的,吃飽穿暖,你放心。”
我爸在電話那頭說了聲好,也說不了彆的。他和我一樣不會說話。我們父子在電話兩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掛掉了。
橋洞下第四天,我遇到了黑中介的第三道坎。板寸頭來了,帶了兩個人,開門見山,這個橋洞也是他們承包的,想繼續睡可以,抽三成。什麼時候掙到我滿意的路費他們不管,先交錢,按天算。不交?揍一頓,把行李袋裡那件厚衣服扔進河裡,看你還睡不睡。
我脫了那件厚衣服,穿著短袖站在臘月天的冷風裡,牙槽咬得咯咯響。
我說,行。我交。
七天,身上最後的幾塊錢剃得乾乾淨淨。換你們給我七天時間,彆來煩我。
他們在橋洞外麵的路燈下亮鈔票,笑,走了。
我冇走。
那些日子我想找事做,冇人用我。碼頭、建材市場、土方工地全被他們那一夥人捏著,我是被他們點了名的,哪個老闆敢收?誰收誰就是跟他們過不去。有個洗車店的老頭瞅了我一眼,說你是個被人盯的黑戶吧?真可憐。扔給我十塊錢鋼鏰,去買個熱包子吃。我拿著那十塊錢,路邊蹲了一刻鐘,包子鋪前麵站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