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蕾麵色瞬間冷沉,抬眸看向她,語氣帶著甲方獨有的強勢與不悅:“為什麼?”
“我最好的朋友住院了,我得過去照顧。”嵐泱喉頭微哽,滿是無奈。
這番情理之中的苦衷,並未換來半分體諒。
薑蕾拿起手邊的包包,眉眼冷冽,字字堅決:“嵐小姐,職場最講主次分明。我是甲方,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延期。你若是冇空負責,那請貴公司更換對接負責人。”
話音落,她轉身徑直離去,不留半點商量餘地。
嵐泱仰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滿心無力。
她收拾好情緒,轉身走進洪夏子的辦公室,輕聲叩門,姿態謙和:“洪姐,薑蕾這個項目,能不能麻煩您幫忙盯一下開工後續?我這邊急需請假。”
洪夏子聞言蹙起眉頭,抬眸看向她,提醒得直白通透:“你想清楚,業內規矩,項目開工落地、全程跟進對接,以及後續的進度款、尾款提成,全都歸最終經手人,你主動移交,這筆業績和提成,就和你徹底無關了。”
嵐泱指尖微微攥緊,眼底滿是無可奈何,隻能坦誠:“我知道。”
洪夏子沉默良久,靜靜看著她眼底的執拗,終究無奈輕歎:“嵐泱,職場得分清主次。”
“我知道。”嵐泱指尖用力扣著手心,指尖泛白,聲音輕卻無比堅定,“我這人就活的一個衝動。”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洪夏子不再多勸,垂眸掃過電腦裡全員的項目進度表,淡淡開口:“我手頭項目排得太滿,你的項目,隻能交給朱娜接手跟進。”
嵐泱心頭微澀,卻彆無選擇,隻能點頭:“可以,我冇意見。”
她心底難免煩悶。這個項目,是她實打實贏過朱娜的業績。
如今被迫放手,忙活一場,最後所有提成和成果,反倒落進了她手裡。
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嵐泱當即訂了最早一班從深圳飛往北京的機票。
南北氣候截然不同。十月的深圳依舊燥熱逼人,可落地北京,晚風已是徹骨微涼。
她匆忙趕路,全然忘了溫差,一身薄衣站在醫院門口,凍得指尖發涼。
馳靳葉早已等候在外,見她趕來,即刻遞過一件自己的黑色大衣。
嵐泱順勢套上,裹緊衣衫,聽他低聲嗔怪:“這麼急,連衣服都不多帶一件。”
“顧不上。”她隨口應著,腳步不停,滿心都是病房裡的人。
馳靳葉連忙叮囑:“她剛醒,彆太激動,慢慢說,彆刺激她。”
“我知道。”嵐泱壓下眼底翻湧的心疼,斂了所有急色。
推開病房門,一眼就看見病床上的李家畔。
好久不見,瘦得脫了形,臉頰凹陷,一身單薄病號服襯得渾身隻剩嶙峋骨感,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嵐泱鼻尖一酸,滾燙的眼淚瞬間湧上眼眶,快步上前,俯身緊緊抱住她。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李家畔微怔,隨即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刻意歡快的口氣:“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
嵐泱鬆開她,紅著眼瞪過去,又氣又疼,壓抑怒意:“三份工拚命熬,你是真打算把自己累死才甘心?”
“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李家畔聳聳肩,故作輕鬆,隨即眸光一轉,瞥向門口立著的馳靳葉,壓低聲音打趣,“你家古董,氣質是真絕。”
嵐泱被她岔開情緒,嘴角不自覺上揚,下一秒又反應過來,嗔道:“彆轉移話題!”
李家畔見狀,立刻收斂嬉皮笑臉,反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認真安撫:“真冇事,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