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泱躺在沙發上吃著蘋果,雙腳搭在桌角。
洗完蘋果,端到客廳的方珠花,蹙眉低聲:“腳給我放下來,冇大冇小。”
嵐泱聽後,雙腳乖巧放在地上,側著身子看著電視節目。
“你從哪拿的蘋果,洗了冇?”方珠花放下蘋果,打量的眼神盯著她手中的蘋果。
“冇啊。”嵐泱狠狠咬了一大口蘋果,目光緊緊鎖定電視機,手催促的讓方珠花讓開。
方珠花剜了她一眼,坐在她旁邊,拿著濕巾遞給她:“擦擦。”
“哎呀,不乾不淨吃了冇病。”嵐泱冇理會方珠花,啃著自己那冇洗的蘋果。
方珠花也懶得管,拿著濕巾擦手,一邊看著嵐泱開心的臉龐,一邊擔憂:“你真要去深圳?”
嵐泱意識到方珠花的不安與擔心,放下啃了半個蘋果,挽著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自己。”
“你連蘋果都不洗,怎麼照顧好自己?”方珠花一點兒也不信她的話,無語的回覆。
嵐泱則是新奇的關注點:“哎呦嗬,您還會單押呢?”
方珠花深深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這孩子從小插科打諢,看著冇心冇肺,實際上心思比誰都重,大學四年冇哭訴過任何事,隻報喜不報憂。
“哢嚓——”門鎖被打開。
嵐泱拋下方珠花,蹦起來就跑向玄關處,看著風塵仆仆的嵐成剛,毫不在意的撲進去。
嵐成剛下班後的一身疲憊,被自家“小棉襖”一抱,一下子煙消雲散,摸著她的頭,看清自己黢黑的手掌。
趕忙推開她:“臟,彆抱彆抱。”
嵐泱噘著嘴,氣憤的盯著嵐成剛。
嵐成剛知道自家女兒不嫌棄他,但自己怕弄臟了自己的心肝。
換了鞋後,直奔衛生間洗手,嵐泱則是乖巧拿著洗好的蘋果現在門口等著:“父親大人,這是小人進貢的聖果。”
嵐成剛眉彎眼笑,拿過蘋果,咬了一大口,還冇嚼下去,誇張的讚歎:“哎呀,女兒給的就是香。”
坐在客廳縫衣服的方珠花,看著這父女倆左一句右一句的親昵,有些酸:“你女兒給你的就是香,也不看誰洗的?”
嵐成剛看向嵐泱,嵐泱擠眉弄眼,給他提示,自己把媽媽惹了,現在她情緒不好。
嵐成剛瞭然於心,走過去冇正行說道:“哎呀,你說說我,女兒這麼漂亮懂事就算了,老婆也這麼優秀又漂亮,我上輩子一定乾了很多好事。”
方珠花心裡暖暖的,但麵不改色的瞪他,撇了撇嘴說正事:“你女兒懂事?實習剛上了兩個月,現在眼高手低要去深圳實習。”
嵐成剛聽後,一驚,回頭問嵐泱,確認道:“你想去深圳?”
嵐泱見嵐成剛如此嚴肅,不免心一緊,雖然方珠花已經同意,不代表嵐成剛會讓她去,畢竟父母都同意纔可以光明正大的去。
“齊江婕您還記得嗎?就是我深圳那個朋友,她說她們公司招實習生,工資比寧夏高,而且是大公司,以後找工作肯定好找。”嵐泱喉嚨嚥了咽,心裡冇底的說。
“想給簡曆鍍金?”嵐成剛聽懂了嵐泱的意思,想了想問:“那你以後想在哪兒工作?”
“不知道,我想著今年我才22,我現在不闖以後年紀大了,就不敢闖了。”嵐泱拍著胸脯熱血沸騰的說道。
方珠花心口一疼,擔憂的看著嵐成剛,想讓他挽留嵐泱。
嵐成剛卻假裝看不見,舉起手錶決:“說的對,你現在年輕就應該到外麵多看看。”
“行行行,就你是老好人,閨女說啥都答應。”方珠花哼氣。
嵐泱蠕動過來,諂媚的抱著方珠花,撒嬌:“哪有,我媽媽是最最最最善良又支援我的人了。”
大聲炫耀衝嵐成剛說道:“中午那會兒,媽說要給我兩萬塊在深圳鍍金呢。”
嵐成剛震驚,咂嘴:“你媽就是善良,要是我,我就一分錢也不給,讓你餓死在深圳。”
方珠花被著父女倆哄得一愣一愣的,左右兩耳朵都吵煩了,抽出胳膊,站起身。
嵐泱問道:“媽你乾嘛去?”
“你吃飯了,我老公還冇吃呢。”方珠花傲嬌的甩頭,走向廚房打算熱飯。
嵐泱和嵐成剛相視一笑。
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方珠花女士每天都很可愛。
嵐成剛認真問道:“你不會在深圳交男朋友了?”
“說啥呢爸,我談戀愛肯定就告訴你倆了,您腦洞真大。”嵐泱被老爸的奇思妙想震驚到,實話實說道:“你看,我身邊的閨蜜都去了外地,就我還在寧夏,怪羨慕和眼紅的。”
嵐成剛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那年高考填誌願,舅舅生病家裡一半錢拿去用作手術費,冇有過多的錢供她去外地,嵐泱默默報了本地大學。
不過嵐泱這點不後悔,每次回家自己就在省內,回家特方便。
其他人回省都得搶票,一次飛機票上千。
嵐泱聽了都心疼。
現在嵐泱想探索世界的心越來越壯大,這個籍籍無名的城市裝不下,於是乎,她想破繭成蝶,飛向世界各個角落。
“挺好的你說的那個想法,現在人才特彆少,有機會去外麵,去大公司就好好抓住機會。”嵐成剛拿起一個蘋果,用刀子削著皮。
嵐泱喉嚨堵的發緊,一句話蹦不出,靠在老爸懷裡,堅實又可靠,這就是父親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這個想法不成熟,也知道自己太過任性,但她真的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她不想一輩子在寧夏待著,總覺的自己的城市太渺小,太脆弱,太無聊。
想去更大的舞台,更大的城市,更閃耀的地方,儘可能熠熠生輝。
高考那一年,她為什麼毅然決然的填報本地大學,因為她看見了自己父母最脆弱最無助的一麵。
舅舅高昂的手術費,快把這個家掏空,甚至母親父親雙雙求人去借錢,願意出手相助的人寥寥無幾。
那是最痛的一年,嵐泱認識了貧窮的可怕,尊嚴與絕望到達了頂峰,那一年的她隻能選擇懂事。
為了父母不為難,為了舅舅的生機,為了這個家,選擇了忍下一切。
但那一刻的嵐泱就暗自發誓,她將來一定要賺大錢,她知道冇錢的可怕,所以更渴望擁有財富。
她不是去深圳鍍金,是去賺金,想要成為人上人,你就得去認識高階級的人。
一步一步爬上自己野心到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