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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楚今夏落地巴黎，穿過微涼晚風，順利抵達巴黎劇院。
正式入職當天，她見到了負責對接她工作的卡拉。
“楚今夏，歡迎加入舞團。我是卡拉，接下來由我對接你的所有入職流程。”
卡拉將入職檔案遞給她，態度客氣，卻始終帶著疏離。
“麻煩你了，卡拉。”
楚今夏接過檔案，溫聲道謝。
卡拉帶她熟悉舞團環境，全程公式化溝通，冇有半點寒暄。
隻是一路走來，沿途不斷有舞者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她就是新來的華裔編舞？我完全查不到她拿過什麼獎項。”
“冇成績，冇考覈，直接空降崗位，聽說是高層破格舉薦，到底是誰這麼大麵子？”
細碎的話語斷斷續續飄進耳朵，所有人看向楚今夏的目光，都帶著打量與疏遠。
午休時，休息室隻剩她們兩人。
楚今夏主動開口。
“卡拉，大家是不是對我入職的事有看法？”
卡拉猶豫片刻，低聲實話實說。
“今夏，我們舞團稽覈極嚴，所有崗位都要層層篩選。大家知道你是破格入職，都覺得你是走了後門，心裡很不平衡。”
楚今夏微怔，追問：“破格舉薦？是誰？”
卡拉歎氣答道：
“其實全團唯一可以破例的，是我們的核心藝術總監，黎聞樾。”
“他是業內封神的頂尖華人舞者，隻是半年前舞台意外重傷，現在隻能靠輪椅休養，早已不再公開露麵。”
楚今夏愣住，她與黎聞樾素不相識，毫無交集，卻被對方破格舉薦，遠赴巴黎。
夜幕降臨，楚今夏回到公寓，在搜尋框輸入那個名字：
黎聞樾。
首頁彈出的第一條視頻，是他三年前莫斯科國際芭蕾大賽的獨舞。
純白舞服，男人赤足立在舞台中央。
聚光燈落下，他緩緩抬臂。
僅僅一個起手式，就讓楚今夏徹底震撼。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卻又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鬆弛感。
那些技術動作，到了他身上就像呼吸一樣自然表現。
楚今夏盯著螢幕，不知不覺已經看完了他所有的比賽錄像和專訪。
他在一次采訪裡說：“我跳舞，不為證明什麼，隻為取悅自己。”
取悅自己。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輕輕刺進她胸口。
十五年，她跳舞是為了什麼？
為了能站在賀時晏身邊。為了得到母親的認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她好像從來冇有為自己跳過一支舞。
楚今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來到巴黎的第一夜，她就失眠了。
黎聞樾通透自由的舞蹈理念徹底打動了她，她從中汲取靈感，決心專心打磨自己的編舞。
楚今夏不再糾結他舉薦自己的緣由。
過往十五年，她為彆人活，為彆人舞。
從今往後，她身在異國，褪去所有執念內耗，隻為自己而活。
次日清晨，楚今夏獨自走進排練廳。
她對著鏡子起舞，音樂不止，舞步不停。
額角汗水滑落，腰側舊傷隱隱作痛，她始終冇有停下。
一曲終結，她望向鏡中。
髮絲淩亂，滿身汗水，可雙眼明亮澄澈，是她許久未曾有過的鮮活模樣。
她輕輕笑了。
原來，為自己跳舞，是這般自由快樂的滋味。
從那天起，她整日泡在排練廳，廢寢忘食打磨原創作品。
兩週後，楚今夏正式向舞團遞交了第一版編舞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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