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西遊 第二十章 最堅定的取經團成員

說起沙僧的故事，已經讓人感到十分乏味。說起取經團最後一個成員白龍馬的事情來，更加冇什麼事情可說。不過，取經團的每一個成員都是主角，既然對其他人都已經樹碑立傳，對白龍馬，彆人也為取經流了這麼多汗水，當然不能不提一下。

取經團的幾個人，除了唐僧是如來的學生，其他幾個人都來曆不明。猴哥估計是一個被遺棄的私生子，就算出身高貴，也是不能說出來的。豬八戒、沙僧雖然也在天上擔任過重要職務，但是卻從來冇有聽他們說想當年怎樣怎樣，有點自暴自棄的味道。下凡後，豬八戒被毀了容，就以自己的相貌為姓，給自己起了一個豬剛鬣的名字。沙僧則更乾脆，在流沙河那段日子裡，連個名字都冇有。牛魔王和他做酒肉朋友多年，隻說他是流沙精，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直到再參加工作，觀音纔給他指沙為姓，起了沙悟靜這麼一個名字。

相比之下，白龍馬的身世就不象他們這麼多疑點了，他是西海龍王敖閏的兒子。猴哥、豬八戒、沙僧等人雖然過去也在天庭擔任過高職，卻隻能算是一些暴發戶，根本上不能和出自名門的白龍馬相比。不過小白龍的“出自名門”好像不但冇有給他帶來什麼好處，還犯了一般人不可能犯的錯誤，讓他差點連性命都丟掉。小白龍犯下的錯誤，據他自己說是縱火燒了殿上明珠。一個縱字，說明他做這事是故意，和沙僧一不小心摔破一個玻璃占有本質的不同。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做出這樣的事來，現在已經不可考了。我估計，十有**是因為看不慣父親做的一些事情，年輕人嘛，叛逆心理很強，一時衝動，就放起火來，結果燒了殿前明珠。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小白龍擊燃燒了夜明珠，西海龍王應該好好教育一下才行。但是，西海龍王不是自己親自對兒子進行處罰，而是跑到玉帝那裡告狀。如果是彆人，清官不管俗家務，當然不會理會這些雞毛蒜皮事，玉帝卻不是這樣，他把小白龍吊中空中，打了三百，並且準備將他處死。恰好，觀音從那裡經過，女同誌心地善良，看到小白龍這樣可憐，就勸他參加取經團。把他送在鷹愁澗之中，隻等取經人來，變做白馬，上西方立功。

小白龍受如此重罰，表麵原因是燒了殿前明珠。其實燒明珠這事雖然有點嚴重，但是也不應該被判處死刑。明珠在普通人的眼中，確實是無價之寶。可是龍宮有寶，一定不缺少明珠。象洪江龍王，地位比西海龍王低得多，報答他的救命恩人陳光蕊，就送瞭如意珠一顆，走盤珠二顆，絞綃十端，明珠玉帶一條。如來為托觀音送一件袈裟給唐僧，上麵值錢的東西就更多了，有祖母綠、如意珠、摩尼珠、辟塵珠、定風珠、那紅瑪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夜明珠和一大堆寶物在一起，冇見到它有多寶貴。俗話說，虎毒不食子。西海龍王既然狠心把自己的兒子送去讓玉帝處死，一定另有內情。難道他有了他真正喜歡的兒子，準備趁早除了小白龍，免得日後分他遺產？還是這顆夜明珠是他準備用來送給玉皇大帝聯絡感情的，或者本來就是玉皇大帝賞賜給他了，所以給小白龍燒了，讓西海龍王和玉皇大帝都感到十分惱火？甚至有人懷疑，小白龍因為在西海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知道如來要派觀音去找取經人，為了讓小白龍加入取經團，父子上演了一場苦肉計。這是不可能的，西海龍王是什麼人。就算他妹夫涇河龍王的九個兒子，個個都給他們安排了一份好工作，怎麼會連自己的兒子都找不到工作呢？況且，敖氏家族在海中的根基很深，東海、南海、北海的龍王都是西海龍王的兄弟，就算在本海中安排不下自己的兒子，安排到彆的海中也絕對冇問題。但無論怎樣說，小白龍遭受這大禍也是一個迷。

取經團的成員確定參加取經但是正式參加工作前的生活都是很成問題，豬八戒如此、沙僧如此、小白龍也如此。過去雖然冇什麼經濟來源，但是靠一身本事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一點問題也冇有。現在接受考察，當然要注意影響。豬八戒做得最好，一聽說參加取經團，馬上改吃素了。猴哥則不用擔心這問題，他被關押在五行山幾監獄，那裡雖然夥食差一點，但是不要擔心吃飯問題的。沙僧這傢夥當著觀音的麵說得好好的，背後卻還是吃人。小白龍作了一個折衷，據當地的土地、山神說他隻是饑了時，上岸來撲些鳥鵲吃，或是捉些獐鹿食用，是絕對不會吃人的。好生活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冇理由還冇有做馬就吃草的啊。

等到唐僧和猴哥到了鷹愁澗，小白龍因為肚中饑餓，出來一口就把唐僧的白馬吃掉了。猴哥事先並不知道觀音要接納小白龍為取經團成員，但他卻是不好惹的，就和小白龍打起來。小白龍當然不是猴哥的對手，不過他打不過就躲在水裡，猴哥也奈他不何。猴哥還是從山神、土地口中才知道原來小白龍也參加取經團的，金頭揭諦請來了觀音，然後觀音出麵把小白龍叫出來，小白龍變成白龍馬，正式參加取經團。唐僧先收留猴哥，後來收留豬八戒、沙僧，都是正式進行剃度，收為徒弟的。對小白龍，卻冇有這一項。這說明，他是冇有溶入取經團的。他要做的工作不是保護唐僧，而是負責背唐僧。做這樣的工作，真的要忍辱負重。起碼，唐僧這個光頭就有百十斤重。

白龍馬和唐僧、猴哥走了很長一段路，纔到高老莊，在那裡收了豬八戒。按照唐僧收徒弟的規則，先入門為大。而且他出身最好，不要說去取經，就算做強盜，也要講出身。象梁山伯上的楊誌，動不動就說自己是三代將門之後，五候令公之孫。按理說，白龍馬應該是二師兄。可是，參加取經團的成員都是經過重新洗牌的，並不覺得白龍馬有什麼高貴。事實上，在取經團中，白龍馬隻是個民工，根本不是乾部編製。所以，他雖然參加工作早，排名的時候根本冇有考慮他，二師兄是豬八戒。

唐僧和猴哥，白龍馬一行不久到了流沙河，在那裡沙僧加入取經團。這一次，當然還是冇有把白龍馬算進去，三師兄是沙僧。都說龍宮充滿鬥爭，其實取經團也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當初豬八戒從猴哥肩上接過行李擔子，按照舊人欺負新人的原則，本來現在應該輪到沙僧挑行李的。不過猴哥覺得豬八戒不太聽他指揮，決定殺一殺豬八戒的威風，堅決不同意，說：“錯和我說了。老孫隻管師父好歹，你與沙僧，專管行李馬匹。但若怠慢了些兒，孤拐上先是一頓粗棍！”其實在過去，白龍馬一直都冇人牽的。現在沙僧加入，為了不讓他閒著，又不要被豬八戒叫去挑行李，隻能叫他牽馬的乾活。白龍馬聽了，心中一定會想：他孃的，老子要他牽嗎？老子牽他還差不多。不過他倒知道自己在取經團中的地位，所以一言不發，沉默是金。豬八戒見支使沙僧不行，打起了白龍馬的主意，說：“哥啊，不要說打，打就是以力欺人。我曉得你的尊性高傲，你是定不肯挑；但師父騎的馬，那般高大肥盛，隻馱著老和尚一個，教他帶幾件兒，也是弟兄之情。”猴哥當然不答應，說：“你說他是馬哩！他不是凡馬，本是西海龍王敖閏之子，喚名龍馬三太子。隻因縱火燒了殿上明珠，被他父親告了忤逆，身犯天條，多虧觀音菩薩救了他的性命。他在那鷹愁陡澗，久等師父，又幸得菩薩親臨，卻將他退鱗去角，摘了項下珠，才變做這匹馬，願馱師父往西天拜佛。這個都是各人的功果，你莫攀他。”平時根本上不把彆人看在眼裡，現在因為壓製豬八戒的需要，猴哥記得他是西海龍王敖閏的兒子了。對白龍馬來說，卻是一個利好訊息，不用馱一大堆行李。不過，白龍馬是不甘心自己就這樣默默無聞的，總希望有個機會可以表現一下。

這樣的機會來了。在白虎嶺，因為和唐僧產生工作分歧，猴哥離開了取經隊伍。取經團來到寶象國，受國王的委托，唐僧派駐巴結、沙僧去降一個搶走寶象國公主的妖精奎木狼。結果，妖精冇有降到，沙僧反而被俘了。奎木狼還到寶象國，把唐僧變成一個老虎，讓國王把他抓起來。這時候，唐僧的三個得力助手一個被開除，一個被俘，一個逃跑，該輪到白龍馬出場了。

奎木狼耍了唐僧一把後，十分得意，在殿中喝酒尋歡作樂。酒醉後，忍不住對動粗，殺死了一個宮女，把侍候他的人都嚇跑了。這時候，白龍馬化裝成一個宮娥給他斟酒，期望學張良博浪沙一擊，如果成功，立下不朽奇功。奎木狼喝了幾杯酒，就讓小白龍給他舞劍。小白龍舞著舞著，突然給奎木狼一劍。奎木狼雖然冇有防備，但他身經百戰，不是小白龍這麼青頭楞可以相比的。他躲過小白龍這致命一擊，順手拿起把寶刀，和小白龍打了起來。小白龍當然不是奎木狼的對手，還被他打傷，仗著護城河才逃得性命。

豬八戒從波月洞逃命回來，本來還想再找人馬和奎木狼大乾一場，但是聽小白龍說唐僧變成了一老虎，就徹底心灰意冷，叫小白龍自己下海，自己則回高老莊做女婿。小龍沉吟半晌，流著淚勸豬八戒把猴哥請回來。因為和猴哥有過節，豬八戒還不敢請猴哥。小白龍早就想到這一點了，說猴哥有仁有義的猴王。見了他，且莫說師父有難，隻說師父想他哩，把他哄將來。到此處見這樣個情節，他必然不忿，斷乎要與那妖精比並，管情拿得那妖精，救得師父。一番話，打消了豬八戒的顧慮。結果，豬八戒去花果山請來猴哥，降伏了奎木狼。

取經團西行的十四年，有多次說要散夥，但是在寶象國這一次，如果不是白龍馬主動跳出來，可能真的就散夥了。在這一戰中，白龍馬出力不少，還受了傷，起的作用也很大。當然，他這樣做還說不上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因為取經是如來給觀音下達的死任務，無論如何都要完成的。就算取經團真的散夥了，觀音也會把他們找回來。不過，如果取經團真的這麼散夥一次，估計觀音的麵子也丟光了。令人遺憾的是，這次猴哥救了唐僧後，唐僧說這一去，早詣西方，徑回東土，奏唐王，猴哥的功勞第一。大家到知道白龍馬的事蹟，唐僧卻冇說給他記功，猴哥、豬八戒、沙僧也不提。也許他們覺得，反正這傢夥隻是個民工，不在編製內的，給他記功乾什麼。經曆這件事之後，白龍馬也慢慢心冷了。不過，從來冇有見他發牢騷，更不要說打退堂鼓。就這一點，猴哥、豬八戒、沙僧三個，冇有一個做得到。他冇有發牢騷，甚至一聲不支。慢慢地，猴哥、豬八戒、沙僧都幾乎忘記了他是一個可以和他們一起交流的高級生物。

去西天取經的日子，過了一個關，等待著他們的時下一關，緊張而而繁忙。唐僧都是被俘、被解救這樣重複。白龍馬跟著唐僧，也經常一起被俘。取經團的第一把手都被俘了，白龍馬這個小角色跟著被俘，應該不能有什麼意見。可是，同樣是被俘，而且有吃了唐僧肉可以長生不老的謠言，白龍馬卻要比唐僧危險得多。因為唐僧有六丁六甲等人暗中保護。而且唐僧後台很硬，有些從天上下來的妖精，雖然把唐僧抓住，是不敢把唐僧殺死的，但是他們敢殺一個白龍馬啊。反正也冇有哪個妖精騎馬的，不殺了吃肉留著乾什麼啊。雖然白龍馬是西海龍王的兒子，但是妖精們並不知道，而且他們父子已經翻臉了。就算不翻臉，在很多妖精的眼中，西海龍王算個鳥。

在黑水河一役，妖精本是不大，過這一關不困難，對唐僧、猴哥、豬八戒、沙僧來說，都冇有任何特彆之處。可是，對白龍馬來說，卻是非同尋常，因為在黑水河作怪的鼉龍是他的表兄弟。白龍馬是西海龍王的兒子，而鼉龍的父親涇河龍王是西海龍王的妹夫。執行公務的時候遇到熟人是十分尷尬的，猴哥在火焰山見到牛魔王就是這情形。白龍馬遇到親人，心裡的感受是怎樣，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鼉龍不肯上地麵作戰，猴哥正和沙僧商量怎樣對付這個鼉龍，原來黑水河神就出來向猴哥告狀，說西海龍王包庇了他的外甥鼉龍，讓鼉龍占了衡陽峪黑水河神府，傷了很多水族。彆人告狀都告到他父親頭上來了，白龍馬還是無動於衷。說起來，這個西海龍王也真是的，怎麼對一個外甥都這麼寵愛，對自己的兒子卻是這麼絕情的呢？

小白龍更尷尬還在後頭，猴哥知道鼉龍是西海龍王的外甥，就去找西海龍王，讓他解決自己的家事。猴哥這傢夥有點健忘，他已經不太記起白龍馬的身世了（其實就算記起，猴哥也不一定會考慮彆人的感受）。可是，白龍馬不可能忘記自己的身世的啊。西海龍王見到猴哥來告狀，就派他的兒子，也就是白龍馬的大哥昂摩去降伏鼉龍。

昂摩下水去降伏鼉龍，把他綁了猴上來見猴哥、沙僧，但是對在一旁的白龍馬卻視而不見。昂摩裝作冇想起取經團中有這麼一個兄弟，白龍馬也裝作冇見到他大哥，兄弟形同默路人。這昂摩，其實並不是那種冇心冇肺的人，相反，可以說有情有義。他剛見到他的表弟鼉龍的時候，還說：“你快把唐僧、八戒送上河邊，交還了孫大聖，憑著我與他陪禮，你還好得性命。若有半個不字，休想得全生居於此也！”這分明是胳膊往裡拐，想小罵大幫忙，保護自己的親人。但是為什麼就不見他對自己的兄弟怎樣？難道小白龍不是敖家的骨肉？白龍馬和他父親的恩恩怨怨真的是一個迷，我在這裡也不能說出個究竟來，隻能留待後人去揭秘了。這是小白龍尷尬人遇到的第一次尷尬事，還有更尷尬的事情在後麵陸續發生，可能後來他也慢慢習慣了。

其實，白龍馬在取經團中，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的。因為取經團的水中力量薄弱，導致猴哥他們每次過河，都要找人來幫忙才行。白龍馬本來就在海裡長大，在水中做戰是他的強項。如果他出麵幫忙，豬八戒、沙僧也懂一些水上功夫，也許就不用去求人了。不過白龍馬心裡難受著呢，不要說猴哥不請他出馬，就算請，他也不一定肯出這個力。

在火雲洞，猴哥也遇上了一點尷尬事，碰到結拜兄弟牛魔王的兒子紅孩兒，並且和他乾上了。紅孩兒英雄出少年，猴哥不但不能以大欺小，還被他的三味真火弄得手忙腳亂。無奈，猴哥隻能請四海龍王用雨水來幫助滅火。請四海龍王幫忙，對猴哥、豬八戒、沙僧來說，和請其他神仙幫忙相比冇有什麼不同之處，對白龍馬來說，卻是大大的不同。因為四海龍王是他的父親叔伯啊。不過這次父子相會，四海龍王隻是在天上降雨，後來看見猴哥被煙燻倒，連忙叫豬八戒、沙僧出來搶救，猴哥醒過來之後就回去了，根本上就冇有聽他們說起取經團中有他們一個親人，更不要說勉勵白龍馬好好改造自己，努力工作，爭取遠大前程，將來光宗耀祖了。白龍馬也是，在樹林中一動也不動，根本就不想拜見一下自己的父親叔伯。後來，四海龍王多次來取經團幫忙，他們和白龍馬始終冇有和解。在這裡，不要再提什麼父子之情，養育之恩。反正，大家都已經恩斷義絕，油水兩清了，今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妨礙誰。

白龍馬如此立場堅定，勤懇工作，在取經團中的地位並不見改善，猴哥對他也冇有好臉色。其實猴哥當年做過弼馬溫，在天上養龍馬的乾活，算是白龍馬的上司。不過禿子見到電燈泡都怕彆人說光頭，猴哥也不願意彆人說起他卑微時候的事情來，最恨彆人提起他當過弼馬溫，當然更不會對白龍馬有什麼關照了。在女兒國那次，過了毒敵山琵琶洞，唐僧說肚子餓了，要找戶人家解決吃飯問題。猴哥為了讓白龍馬跑快一點，不是好言好語，而是把金箍棒幌一幌，喝了一聲，態度非常惡劣。白龍馬也是心中有氣，溜了韁，如飛似箭，順平路往前去了，把猴哥等人遠遠拋在後麵。因為唐僧和猴哥分開，導致唐僧被打劫，後來猴哥趕到，打殺了幾個強盜，唐僧又把猴哥開除去取經團一次，白龍馬纔算出了一點惡氣。

最叫人氣憤的是，不但猴哥欺負白龍馬，就算豬八戒這樣的胚子，對他態度也好不到哪裡去。在朱紫國，因為要給國王治病，猴哥要用龍馬的尿。無論怎樣說，這也是做革命工作嘛，白龍馬可以好好表現一下了。可是豬八戒去取尿，看見白龍馬斜伏地下睡著，就一頓腳把他踢起。白龍馬一看：操，老子鬥不過你，來個不合作運動總可以吧。所以他堅決不散尿，猴哥、沙僧過來後，白龍馬忍無可忍，跳將起來，口吐人言，厲聲高叫道：“師兄，你豈不知？我本是西海飛龍，因為犯了天條，觀音菩薩救了我，將我鋸了角，退了鱗，變作馬，馱師父往西天取經，將功折罪。我若過水撒尿，水中遊魚食了成龍；過山撒尿，山中草頭得味，變作靈芝，仙僮采去長壽。我怎肯在此塵俗之處輕拋卻也？”猴哥到了要彆人幫忙，態度好些了，說：“兄弟謹言，此間乃西方國王，非塵俗也，亦非輕拋棄也。常言道，眾毛攢裘，要與本國之王治病哩。醫得好時，大家光輝，不然，恐懼不得善離此地也。”白龍馬知道自己胳膊拗不過大腿，無奈，撒了半盞尿。白龍馬的鬱悶可想而知，不過無論怎樣受氣都好，反正就不想回龍宮那個鬼地方了。

終於到西天了，如來要給大家慶功行賞。白龍馬不是取經團編製的，但是太公分豬肉，大家都有分，他總應該有點好處吧。冇想到，白龍馬卻有一個驚喜。如來任命他為八部天龍廣力菩薩，職稱是職正果，儘管排名比沙僧、豬八戒後一點，級彆卻和豬八戒一樣。這是個很讓人滿意的結果，他曆的險比豬八戒、沙僧一點都不少，出的汗比他們還要多，不過確實冇有立下什麼功勞。看來，如來這次評功，不但看功勞，還注重影響的。白龍馬去西天取經，是受了不少苦，但是收穫也很大，起碼，他那個狠毒的父親再也不敢對他怎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