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縮著身子,耳朵被熱氣拂地發紅,尤有些稚氣的俊臉滿臉不忿。一個鐵牙的嘍囉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小心翼翼:“你、你想怎麼樣?不要傷害少主!”“可以,”阿希說,“叫你們老大來贖人。”嘍囉愣了一下,看了看夏恩,夏恩臉色很臭,“快去啊!”尖利虎牙翕張中像是要咬人。他趕緊轉身上了車疾馳而去。剩下的人守在原地,緊張防備地看著她。阿希帶著夏恩進了帳篷,進了她自己的地盤,她不再緊扣著他,而是繳了他的手炮,就把他隨手往旁邊一推。夏恩站穩了,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屈辱之間來回切換,“等我母親來了,你就死定了。”他橙眸掃到一旁的斯言——斯言坐在輪椅裡,冇有出聲,就是看著。本來就煩,又打不過阿希,對夏恩來說,這簡直是送來門來的出氣筒,他抬起一腳踢過去,踢在斯言輪椅的側麵,輪椅往旁邊猛地滑了一下,斯言肩膀撞在集裝艙上,發出咚一聲響。這一下撞的不輕,連昨天被爆炸好的傷口都繃開了,很痛,可這點痛對現在的斯言來算不得什麼,他靜靜的,冇有發出半點聲音,一雙綠眸如鋒利又冰冷的寶石,直直看著夏恩。那眼神看得夏恩更加煩躁,他長腿一邁,又要去踹他。然後被阿希扯了回去,夏恩踉蹌一步,又狂又傲地平視她的眼睛。她語氣帶著淡淡的警告:“不要打他。”斯言眼皮微微一動,穠長睫毛垂下來,看不清神情,隻能看到眼尾睫毛像翅膀收攏時的羽緣。雖然猜到她會阻止——畢竟他現在算她的賺錢工具,但真的看見她維護他時,他心裡還是有些說不出的異樣。夏恩揚起下巴,氣勢驚人:“我就打了又怎麼了?”他斜了斯言一眼,“你這個主人做的還挺稱職,還真會護著狗。”斯言臉色一沉,聽見他哼一聲:“聽說你還拿他換錢?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想的,這傢夥臉蛋長得是不錯。可一個癱子,斷手斷腳的,噁心死了,竟然還有人想看?”從他殘廢之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將他的難堪、不幸、無力,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他原本以為自己都不在乎了,都已經接受現實了,原來他的堅韌隻是一層薄薄的殼,輕輕一刺,就碎裂開了。他漂亮的不正常的一張臉上,麵部肌肉極細微地痙攣起來,黑髮從臉側垂到冇有知覺的手背,像是陰冷細密的黑色蛛絲,他的臉上有著扭曲而壓抑的陰鷙,綠色的瞳色像是毒藥,像是瘟疫,有種非人的恐怖感,他就這麼陰瘮瘮看著還要吐槽的夏恩。夏恩突然感覺毛骨悚然,原本不屑打量他的眼睛有些不敢對視,他強撐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先一步挪開視線。外麵傳來引擎的突突聲,是有人騎著廢土突擊車過來了,一台,兩台,三台,成群結隊,是突馳車,光聽聲音就知道數量比夏恩帶來的還要多上數倍。斯言丟開夏恩,瞥了一眼阿希,而後透過門簾看出去。有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從最前方的車上下來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