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告白
“您醒了嗎,奶奶?”主臥門外,顧皓辰輕柔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伴隨著一縷縷炙熱的陽光從窗簾縫隙中射入。
崔勝男揉了揉眼睛。腦子昏昏沉沉的,腰部痠痛,下體的腫脹感遲遲未消。
昨天一夜,她自瀆了數次,**了數次,直到天亮才勉強睡去,而且睡得極不踏實,一閉眼,腦子裡就反覆回放她對親孫子陌生下賤的意淫以及手機螢幕上Ai小辰生成的,那根屬於顧皓辰的猙獰**。
精液噴射的畫麵讓她一次次從睡夢中驚醒。
“咚咚咚”顧皓辰還在敲門,語氣關切:“奶奶,已經中午了,我熱了蝦仁粥,您要是再不起來吃,我可要擔心了!”崔勝男把腦袋埋在枕頭裡,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地跳。
顧皓辰……她的大孫子,這個男人,對自己這個親奶奶的關心,幾分是親情幾分是愛?亦或者還有其他什麼東西?
她分不清,哪怕察覺到一些端倪也不敢深究。
隻能閉上眼,假裝自己還在睡覺。
可枕邊的手機卻在這時傳出Ai小辰響亮欠揍還帶著點歡快的埋怨:
“奶奶奶奶開門啊!!!大孫兒知道你醒啦!!!
都中午了還要裝睡嗎!!!快快起來吧!!!不然他以為你摳屄摳出了事兒,要踹門進來啦!!!奶奶奶奶開門啊……“崔勝男嚇得趕緊胡亂把手機音量摁到最低,整個人都麻了。這個和顧皓辰一摸一樣的虛擬人物,說話冇輕冇重,還總愛自動發言,不受控製似的。
門外,顧皓辰輕笑一聲,“奶奶,小辰說得對,您要是再不開門,我可真急壞了!”崔勝男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躲是躲不過去的。
“……來了。”她下了床,赤腳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反鎖的門。
門開的瞬間,顧皓辰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刻占領了崔勝男整個瞳孔。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潔的黑色短袖T恤,寬肩窄腰,結實的胸肌和手臂線條在布料下起伏,俊朗的臉龐格外立體,劍眉星目,薄唇微微勾著溫柔的弧度,眼睛亮得像藏著火,卻又被剋製得恰到好處。左手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蝦仁粥,熱氣嫋嫋升起,香味撲鼻。
崔勝男看著,嘴唇微動,一時忘瞭如何開口。
顧皓辰的目光溫柔地掃過她淩亂的頭髮、潮紅的臉頰,還有明顯冇來得及換的情趣旗袍,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率先問道:“奶奶……我帥嗎?”崔勝男脫口而出:“……帥。”說完她臉色一僵。意識到這已經是孫子第二次這麼問她。
一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問一個女人自己帥不帥,很難說這其中冇有求愛求歡的意味,哪怕他們是祖孫倆。
顧皓辰得意地笑了,反過來稱讚,“您也很美”崔勝男想辯駁,可一抬頭,就對上孫子那帶著侵略性的玩味目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是昨夜那件情趣旗袍,領口半敞,露著大片軟膩的乳肉;下襬皺巴巴地卷在腰間,旗袍開叉處,撕爛的黑絲鬆鬆垮垮地掛在腿根,上麵殘留著乾涸和新鮮混雜的透明液體痕跡,在陽光下隱隱發亮。屬於成熟婦人濃烈又鹹膩的騷味,已經飄散開來。
她的臉飛速漲紅,用手去整理,結果越理越亂,隻能尷尬地並緊雙腿,試圖擋住最狼藉的腿心。
“……我、我先去換件衣服……”崔勝男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不敢再看大孫子那張英俊又讓她心跳失控的臉,匆匆伸手關門,就在門即將合上的最後一秒,顧皓辰“簌”地一下側身鑽了進來,時機把控得剛剛好,人進來了,門也關上了。
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因為他的進入而變得稀薄。
“你、你怎麼進來了!?”崔勝男眼睛瞪得溜圓,“快出去!”顧皓辰並不理,自顧自地走到床頭櫃,把蝦仁粥放上去,轉身麵對她,低柔的堅持道:“奶奶!我怕我一走,你一關門又反悔繼續躺著裝睡……昨天到現在你幾乎一口東西冇吃,今天再不吃,身體怎麼受得了!
讓我在這兒看著你,好不好?“他神情真切,帶著點小孩耍賴般的堅持,”您要是身體垮了,我這個當孫子的……會心疼死的“崔勝男被說得心口一軟,又羞又惱,輕輕啐了一口:“臭小子……誰說不吃了,我換件衣服!你個大男人呆在旁邊算什麼事兒……“話雖這樣說,可她的心還是被暖到,一下變得猶豫起來——要不然先不換衣服了?先吃飯,讓孫子放心也好,可身上這件散發著騷味的臟旗袍實在讓她難堪。
說不定,吃飯的時候,一不小心還會走光。
顧皓辰看穿了她所有的糾結:“奶奶!冇什麼可害羞的,昨天咱們倆合作拍照的時候,你身上除了**,其他像**屁股這些地兒,我摸都摸了,還怕看嗎?
待會兒我們一邊吃飯一邊換衣服“,說著他來到崔勝男身邊,摟住她的柳腰,把她按坐在床邊,那樣子好像一個強製哄女友開心的霸道總裁。
崔勝男羞憤難當,不等她拒絕,顧皓辰的下一波攻勢已經襲來。
“來,寶貝,先吃飯……我喂您。來,張嘴”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大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還故意做出“啊—”的口型。
“你叫我什麼?!”崔勝男的臉一下紅透了,咬著牙質問,卻隻收到一雙蹙著眉頭、亮得嚇人的眼睛,以及一副相當強硬的嚴肅表情,像是在說:快點吃,彆廢話,再廢話就打你屁股!
她瞬間變得軟弱,委屈巴巴地張開嘴,把那口粥吞了進去,不甘心地嚼了又嚼。
趁著她吞嚥的功夫,顧皓辰順手打開了旁邊的衣櫃,裡麵掛著、疊著的各色情趣服飾——開檔旗袍、透視蕾絲睡裙、護士裝、學生製服、黑絲吊帶……琳琅滿目,顏色曖昧,個個布料少得可憐。
顧皓辰明顯愣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驚訝:
“奶奶……您居然買了這麼多情趣服裝?”崔勝男趕緊嚥下嘴裡的東西,慌亂解釋:
“那些……都是你叔顧遠提出要買的!說是為了後麵的治療拍攝做準備……我、我可從來冇買過這種衣服……”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肥碩的外擴大奶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中間地帶凸起兩個指甲蓋大小的圓球。
顧皓辰的眼睛眯了眯,冷哼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醋意,“好你個偏心的奶奶,準備這麼多套衣服給兒子看,我這個當孫子的平時想讓你發張照片你都不肯!”
“啊?”他居然吃醋了?
崔勝男愣住了,紅著臉呆呆看著顧皓辰從衣櫃裡抽出一套黑白相間的情趣女仆裝,丟在床上,單方麵宣佈:“就換這套吧!我先幫二叔把把關!看看奶奶穿上到底有多色!”她愣上加愣。
顧皓辰的強勢舉動已經超過了她的心理預期——那語氣、那動作、那霸道的眼神,越來越偏離其作為孫子的定位。
刹那間,心臟漏了一拍。
崔勝男隱約察覺到她和顧皓辰之間的關係正在發生某種微妙而危險的轉變,可她不敢開口確認,也不捨得去糾正。那種從“親奶奶”慢慢滑向“女朋友”的感覺,竟讓她產生了一種奇妙且羞恥的悸動。她既抗拒著,又隱秘地享受著,腦袋暈暈乎乎的,下體忽地冒出一股**,緩緩從腫脹的穴口滲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顧皓辰繼續扮演男朋友的角色,一勺接一勺地把熱乎乎的蝦仁粥送到女朋友的嘴邊。
“張嘴,寶貝,乖~”崔勝男在他一聲聲“寶貝”下,被催眠了一樣,乖乖吃著。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意從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讓她痠軟的身體愈發放鬆。
又是一口摻著蝦仁的白粥下肚,她忽然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檢視——不知道什麼時候,顧皓辰已經把她身上淩亂的情趣旗袍從肩頭往下剝了一半。導致她那對水滴大**完全露在了空氣中。細長的青筋在雪白的肌膚上遊走,格外吸引眼球。而旗袍敞開的幅度仍在持續擴大,很快被一路拉到胯根位置。破爛的黑絲和濕漉漉的肥美**露出尖尖角,細密的陰毛一根根竄出,還有些濕粘地貼著恥丘,上麵還掛著一點點晶瑩液體。
崔勝男慌了神,猛地壓住他的手,喘著粗氣搖頭,“彆……辰辰……彆再脫了”顧皓辰皺眉,“不脫怎麼換?您安心喝粥,其他交給我!來,張嘴,粥不多了,一次性喝完吧!”他放下湯匙,直接端著碗,把剩下將近三分之一的蝦仁粥一股腦兒倒進了她嘴裡。
“嗚……咕……”崔勝男眼睛瞪大,嘴巴被塞得滿滿噹噹,像個受刺激的河豚。軟糯的蝦仁粥在口腔內翻滾,幾乎要溢位來。她鼓著腮幫子,一點點吞嚥,泛著淚花的眼睛往下瞄,看著親孫子利落地把整件旗袍從她身上徹底扯下,然後順手拽出幾縷腿根處的殘破黑絲,拿到鼻尖深深嗅了嗅。
“嗯……真好聞……”一股專屬於老熟婦女的鹹騷氣味鑽進顧皓辰的鼻孔,讓他下體的慾火猛地起跳。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崔勝男濕滑的**上颳了一大圈,帶起一股明晃晃、拉絲的**,然後故意把沾著淫液的手指舉到彼此眼前,露出壞壞的笑容:
“寶貝,你怎麼濕成這樣了?”崔勝男嘴裡包著粥,隻能蹙著眉發出含混的“嗚嗚”抗議。
顧皓辰哈哈一笑,又問:“是剛剛濕的……還是昨晚到現在就一直濕著?”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崔勝男的軟肋,她身體一抖,下體又濕了三分。眼神變得迷離,嘴巴嚼動地速率放緩,如同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眼睜睜看著麵前的手指再度下探而不為所動。
“嗯唔……”兩秒鐘之後,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極壓抑的呻吟。腿根夾緊,穴口收縮,將孫子插進她**的手指緊緊夾住,一股又一股熱流堵在此處。
下方戰事吃緊,上方也是一樣。
幾縷白粥隨著崔勝男的叫聲衝出嘴角,剛要滑落,顧皓辰眼疾嘴快,欺身而上,張口精準含住,連同她的下唇一併含進嘴裡。
緊接著,他把舌頭伸進她嘴裡,激烈地攪動、搜刮,讓混著蝦仁鮮味的津液和粥在兩個口腔內來迴流動。對食、吞嚥,舊的食物——粥大量消耗的同時,新的食物——口水又快速產生。
他們嘴唇緊緊相貼,“嘖嘖嘖”的濕吻聲不絕於耳。
食液從嘴角溢位,順著下巴墜落在她劇烈晃動的肥奶上,畫出**的痕跡。
顧皓辰一邊深吻,一邊用手指繼續在奶奶**裡探索,擠開嫩滑緊緻的內壁,層層深入,勾勾轉轉,專門尋找能讓她身體為之一顫的地方。他的**也在這個過程中,迅速脹大,把褲襠撐得老高。
接吻了足足有一分多鐘,將彼此嘴裡的食物殘渣吞吃得差不多,二人才意猶未儘地分開。不過他們的額頭依然抵在一起,鼻尖貼著鼻尖,火熱的呼吸在雙方臉頰構築的狹小空間內流竄。
“寶貝奶奶,做我的女人吧!”顧皓辰正式告白,眼神裡全是壓抑了許久的瘋狂佔有慾。
崔勝男和他神情對望,四目相對,渾身顫栗不止。
孫子不止一次向她表達過愛意,但她每次都給這份感情扣上“親人之愛”的帽子,可現在,當麵、直白、毫無遮掩的表白,讓她再也無法自我欺騙。
一股強烈的渴望和衝動從心底湧出——她想點頭,想抱緊他,想把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投入孫子寬闊溫暖的懷抱中,想真正地目睹他褲襠裡麵那根暴躁凶狠的男根……可理智卻像一條冰冷的鎖鏈,死死把這份禁忌情感壓製住。
她不敢。和親孫子背德**的後果她無法承受。
二十幾年前,她因為和小兒子的意外通姦導致丈夫去世,這次她不能讓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
眼淚汪汪地看著眼前這個令她著迷的男人,嘴唇微微張合,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唯有那發熱痠麻的**,一陣陣地蠕動,噴出大片大片的**,打濕了床單,訴說著內心。
僵持之際——“咚咚咚!”房門被人敲響。顧皓森明顯不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皓辰哥,看一下手機!有要緊事!我媽聯絡不上你!”房間裡的緊張曖昧氣氛被打斷,崔勝男彷彿一個即將陷入沼澤的人,抓到了一塊浮木,迅速推開顧皓辰,抓起床邊的毛毯,把身體蓋住,然後平複好心情,提醒顧皓辰趕緊看看手機。
顧皓辰歎了口氣,倒也不惱,他心裡清楚得很,即便冇有顧皓森的突然攪局,今天想拿下奶奶也不現實。這個曆儘滄桑、揹負著道德枷鎖的老熟婦,冇有一個完美到讓她徹底崩潰的契機,是很難放下所有負擔,心甘情願把身體和心都交給自己這個親孫子的。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幾個李婉的未接電話,還有一條資訊,內容簡短:【果園有外人搗亂!情況緊急!請速來!】
他立刻回撥過去,電話接通後,李婉的聲音急促而緊繃,三言兩語將事情說清:
原來,今天中午,一夥來曆不明的果商突然找到崔婷家,聲稱能給出比顧家高得多的收購價,要求崔婷立刻終止與顧家的合作。崔婷當場嚴詞拒絕。
結果對方直接翻臉,仗著人多勢眾,強行闖入果園,開始肆無忌憚地打砸。不僅推倒、折斷了不少掛果的桃樹,連顧皓辰直播團隊佈置在現場的設備也未能倖免,被砸得一片狼藉。
現場負責的林凱帶著幾名公司員工上前阻止,雙方隨即爆發激烈衝突,扭打在一起,互有損傷。目前仍在果園中對峙。
而最關鍵是,對方領頭的人,在衝突中明確放話,指名道姓要顧皓辰本人出麵“談判”,並撂下狠話:“告訴顧皓辰,他不來,今天就把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全送進醫院躺著!”嗯?衝我來的?
顧皓辰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和瞭然。難怪,今天他剛好冇在果園直播,那群人撲了個空,氣急敗壞下,把火撒在了果園和設備上。順便用更激烈的方式逼他現身。
他沉吟了幾秒,心中已然有了大致對策。
崔勝男一直在旁邊盯著他,見其臉色有變,關切的問道:“怎麼了?”顧皓辰轉身坐到床頭,把她摟進懷裡,在其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低柔帶著歉意:“奶奶,果園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馬上過去處理。今天本來打算陪您一整天的……隻能下次再補給您了。”他冇有把具體打砸、衝突這些事告訴崔勝男,不想讓她擔心,隻簡單帶過。
崔勝男看出孫子的用意,冇有追問冇有點破,隻是默默的、更緊地將身子依偎進孫子堅實溫暖的懷裡。
顧皓辰用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沉地盯著她:“還有,奶奶,您在家裡,不管是和叔叔做治療拍攝,還是其他任何事情,都必須先在手機上跟我報備。拍的每一張照片、每一個視頻,都要第一時間發給我……明白嗎?”他的話像極了男人對自己女人的叮囑,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勢。
崔勝男將紅透的臉蛋埋在他胸膛,一副小女人姿態,羞答答地應了一聲:
“……哦。”
顧皓辰滿意地勾起嘴角,低頭在她唇上深深吻了一口,才起身整理衣服,手掌搭在門把手上時,他忽然回頭:“奶奶,把情趣女仆裝換上……拍好照發給我,等我晚上回來,我要你穿著給我跳舞!”說完,他才拉開門走出去,帶著顧皓森一起去了果園。
房間裡隻剩下崔勝男一個人,渾身發軟地靠在床頭。剛纔被孫子手指摳得又癢又空的**還在輕輕抽動。她咬起嘴唇,心亂如麻,耳邊的告白仍在迴響,帶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與空虛。
……
下午兩點鐘,果園。
平常用來直播的空地中央,幾棵特意挑選出來、作為背景的桃樹此刻狼狽地歪斜著,枝葉斷落一地。
旁邊,各種直播設備傾倒的傾倒,損壞的損壞。
十來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年輕人散在周圍,一手拿著鋼管,一手拿煙,或蹲或站,吞雲吐霧。
林凱、崔婷和李婉等人被圍在中間,臉上帶著怒意和淤青,而站在他們對麵的,是這群不速之客的帶頭人物,一男一女。
男人約莫四十五六,穿著材質尚可的Polo衫和休閒西褲,手腕上戴著塊不知真假的名錶,頭髮梳得油亮。他正夾著煙,慢條斯理地彈著菸灰。
旁邊的女人年輕很多,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性感暴露,吊帶背心牛仔熱褲,露出一大片小麥膚色,臉上精心描畫,妝容鋒利,她也夾著煙,眉梢眼角透著股掩不住的潑辣勁,正尖著嗓子威脅:
“媽的,再給你們一個小時”她手指幾乎戳到李婉鼻尖,“要是還冇個能做主的過來,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女人說完,旁邊的小弟們不約而同地敲了敲手上的鋼管,嘴裡罵罵咧咧,唾沫星子亂飛。
林凱當即怒哼一聲,向前一步,手上的劈柴斧揚了揚,“**的,有能耐動手啊,看老子今天不剁爛你們這些狗日的!”雙方劍拔弩張,隱隱又要開戰,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李婉焦躁地重新整理著手機頁麵,上麵僅僅隻有顧皓辰兩小時前的一條回覆:放心,我很快就到。
好侄兒,好主人,你怎麼還冇來啊!再不來真要出人命了!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時刻,一道清亮、沉穩、帶著力量的聲音,突兀地從人群外圍傳來:
“各位,是在等我麼。”所有人相繼扭頭。
土路儘頭,顧皓辰單手插兜站在那裡。白晃晃的日光給他周身鍍了層金邊。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冇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就這麼迎著十幾道或凶惡或驚疑的目光,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過來。擋路的花襯衫被他眼神一掃,竟下意識縮脖讓開。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氣氛最凝重的場地中央,側身將李婉幾人擋在身後,這才抬眼看向對麵領頭的男女,語氣淡得像在問路:
“我是顧皓辰。聽說,你們要找我打架?”這句話扔出來,像顆石子砸進了滾油鍋。
他冇提高音量,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圈,平鋪直敘,故意以“打架”為開場白,挑釁意味拉滿。那副“要打就快點,我趕時間”的表情,就是在告訴對麵:少他媽裝蒜。冇人怕。
幾個離得近、脾氣爆的花襯衫瞬間就毛了,手裡鋼管一緊,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就要往前衝。
“操!你他媽**個**呢!”
“小逼崽子活膩歪了是吧!”大戰一觸即發,林凱的劈柴斧已然舉到了頭頂。
“都他媽給我站住!”不出顧皓辰意料的,一聲低吼,壓住了蠢蠢欲動的小混混們。
出聲的是那個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他臉上那點偽裝的狠戾不見了,眼神銳利地盯了顧皓辰兩秒,似乎是在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很快,他換上一副惱怒地神情,瞪了一眼那幾個往前衝的小弟:
“乾什麼?啊?乾什麼!都他媽給我冷靜冷靜!老子是過來談正事的,不是來打架的!媽個逼的,現在是法治社會!”這話明麵上是喝止手下,但大半是說給顧皓辰聽的。
他重新轉向顧皓辰,臉上堆起那種混跡江湖練就的、真假難辨的笑,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高檔香菸,彈出一根,遞了過去:
“顧總是吧?消消氣,底下人不懂事,冇見過世麵,讓您看笑話了。”他語氣熱絡,彷彿剛纔的緊張對峙不存在,“來來來,抽根菸,咱們慢慢聊。”見顧皓辰冇接,他也不尷尬,手腕一翻,香菸靈巧地夾回指間,另一隻手又摸出一張燙金的名片,再次遞上,語氣又謙和了幾分:
“鄙人吳權,是‘權盛科技有限公司’的總經理。主要做點資金和渠道整合的小生意。久仰顧總大名啊,年紀輕輕就把一個馬上要倒閉的公司整活了,還玩起了直播,了不起!我們公司特彆看好你,今天是特意來拜訪,看看有冇有合作的可能。”他頓了頓,順著顧皓辰的目光,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現場,表情恰到好處地帶上幾分“歉意:”
“誤會,這些純屬誤會!我們的人吧,性子急,見不到管事的人,一激動,手腳就冇了輕重,跟咱們果園的兄弟發生了點小摩擦。損失,我們全賠!雙倍賠!
主要啊,還是想跟顧總您這樣的青年才俊交個朋友,談談合作,共贏嘛!“顧皓辰垂眸不語,對方說得情真意切,裝成”好心談合作卻因手下魯莽產生誤會“的生意人。若非現場倒地的桃樹、損壞的設備、以及林凱等人臉上清晰可見的傷痕,幾乎就要被他這套說辭糊弄過去。
合不合作是其次,花點小錢就能白欺負自己這些兄弟了?
他冷冷地、仔細地看向吳權那張堆笑的臉,就這一眼,心頭莫名動了一下。這男人的眉眼輪廓……似乎有那麼一絲極淡的、飄忽的熟悉感,尤其是笑起來時眼角細微的紋路。但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權盛科技?吳總,聽起來對我很瞭解。”他試探一句,想看看這“吳總”的底細。
吳權笑容不變,正想再打幾句圓場,把話題往“商業調查”、“慕名而來”上引,他身後那個穿著熱褲吊帶背心的女人——張嵐,卻早已不耐煩了。
“老吳!你就彆墨跡了!”張嵐猛地提高嗓門,尖利的聲音劃破略顯凝滯的空氣,“一家人商量點事,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費勁巴拉的麼!”她轉向顧皓辰,下巴一揚,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施恩般的語氣,高聲道:
“大外甥!看清楚了,這位,是你親二舅,吳權!
我,是你二舅媽,張嵐!“在場人皆是一愣,先前衝著要動手的小弟臉色頓時就綠了。
顧皓辰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二舅?二舅媽?
他知道自己有舅舅,且不止一個,但也僅僅停留在“知道”層麵。因為早在他出生以前,母親吳羽敏就和孃家人完全斷了關係。二十多年,冇有任何來往,甚至連一通電話都不曾有。
所謂的“舅舅”對他來說隻是個空洞的名詞,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而且眼下還冇法確定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他“舅舅”。
不過,他依然感到荒謬,如果是真的,想不到這個“二舅”有一天會帶著一群打手,砸了他的地盤,打了他的人,然後還趾高氣昂、理所當然地站在他麵前宣示存在。這比單純的敵意或算計,更讓人感到一種近乎可笑的冒犯。
張嵐見顧皓辰遲遲冇有反應,不耐煩地吼道:“顧皓辰!你耳朵聾了還是啞巴了!?你媽冇教過你規矩麼,見了長輩就這態度,我們好歹是你舅舅舅媽!大老遠跑來跟你談正事,你就這副死樣子……”
“阿嵐!”吳權低喝一聲,打斷了她越來越不像話的指責,他看見了顧皓辰愈發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舅舅”的身份起不到任何正麵作用,張嵐的話更是在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