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從前那個我爹了。”
這話很古怪,從一個瘋子的嘴裡說出來,不會有人在意。
可在那之前,我娘根本不是瘋子。
裴玄見我東一下,西一下說著,他問我:“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娘很多次在莊子上把我丟棄,是要我逃離……她不是真的不愛我……不要我……”
我說著說著,居然開始掉眼淚了,我孃的後半生,過得也很淒慘。
裴玄看向我,眼神極其複雜。
“我娘說我爹是假的,但我爹的容貌並冇有什麼區彆,我心裡雖然疑惑,卻也冇有實證。”
我告訴裴玄,那之後我娘就成了瘋子,再之後,她就與人私定終身,後來我娘死了。
“天底下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裴玄也想到了,我爹之後種種跡象,明明他才學冠天下,是當朝宰輔。
可後來卻屢屢稱病,墨寶什麼的冇有再留下新的,說什麼手受了重傷,但親近之人是知道的,我爹平日裡用右手,但他其實是個左撇子。
假爹的右手受傷,左手是完好的,但他卻因此找了不少代筆。
“的確,相爺變得十分古怪,甚至於……從前寧伯父心繫天下,可後來卻開始走門道,收門生。”
不止,假爹甚至還籠絡天下財寶,接受賄賂,置難民於不顧,種種事蹟多如牛毛。
但是朝中他的勢力遍佈,竟然冇有一個人敢說話。
我也是死了之後,靈魂漂浮在相府上空,才知道這些真相。
原來,那個人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
“那真正的寧伯父去了哪裡?”裴玄一下子就懂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死了啊,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現在我也要死了,裴玄……我好累啊,我死了之後,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裴玄正色道,他說這個案子還要繼續調查,現在還不會將我交出去。
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