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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謝域後,我忍不住小聲嗚咽。
我一度以為我的眼淚早早就哭乾了,冇想到再度被他溫柔以待,這些年的痛苦都變成了滾燙的淚珠委屈墜落。
我媽放火當天,他們一家就全部燒死了。
沈之言就被他家親戚強行破門塞進我家,剛過了他家五口人的頭七,也是我十九歲的生日。
他們把我家砸的粉碎,十幾口旁親、鄰居和記者、網紅擠在一起言語討伐我,一個個鏡頭對準我,就如同我是十惡不赦的罪犯。
連他們看我的眼神都像地溝裡的老鼠。
他們要我必須照顧沈之言贖罪,不贖罪我就不配活。
「你爸媽害死他一家,你是他們女兒,憑什麼置身事外?之言才十二歲,你不管他,讓他怎麼活?你今年十八,已經是成年人,父母之債就得子女償還!這是你欠他的,你必須養他!」
「秦清,殺人犯的女兒就是殺人犯,你不想後半輩子被人戳脊梁骨永遠抬不起頭,你就本本分分把他養大以此贖罪,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我們會永遠監視你,你不想遭報應,就好好對沈之言,否則咱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這個殺人犯的女兒!」
當天,沈之言就住進我的房間,我卻隻能縮在角落,望著滿屋狼藉不敢睡,生怕一閉眼就是那場漫天大火。
半夜,沈之言捅了我一刀,我不敢置信地抬頭,對上一雙惡鬼般說難邸Ⅻbr/>「秦清,你欠我五條人命,你如果敢扔下我一個人去享福,我就讓你變成喊打的過街老鼠,讓你爛在一堆臭泥裡永遠不能超生!」
一夕之間,人生钜變,我承受著沈之言的憎恨,大聲地悲憤控訴,「他們拋棄我十八年,冇有愛過我一天,憑什麼我要替他們贖罪!」
沈之言手指戳進我的傷口,任憑我痛苦地發抖,一字一句無情道:「憑你身上流著殺人犯肮臟的血,你這輩子在我跟前都抬不起頭!」
他確實讓我抬不起頭,有他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殺人犯的女兒,我欠他五條人命。
五條命,這就像是一個行為指令,聽到我就是罪人,我就要贖罪。
我不是冇跑過,每次逃跑我都會被派出所的人重新找回來。
他們會不厭其煩地告訴勸說我,沈之言隻是剛失去親人,還接受不了現實,讓我先穩住他,等他想明白就願意跟著親戚生活。
所有人都站在沈之言那邊,因為我爸媽欠了他五條命,公平就永遠都不會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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