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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域帶我去了醫院洗胃掛水,值班的是個女醫生,心疼我,氣得罵了他大半天,「你怎麼當男朋友的?你女朋友酒精過敏你還敢她這麼喝,不要命了?」
「對不起,這次是我疏忽,我以後會加倍小心。」
謝域小心詢問我的情況,知道我冇事才終於放心。
他守了我一夜,除了偶爾擔心我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外,他一直在工作,看得出他很忙。
我看著他溫和清俊的眉眼,心裡枯敗的情愫好似一瞬間重新萌芽瘋長,又被我狠狠壓下。
謝域,是我從小到大都崇拜的人。
我在孤兒院長大,謝域是院長的兒子,從小就優秀,是我們整個孤兒院孩子們的榜樣。
當我還是個內向自卑隻會低頭看鞋麵的小孩時,謝域就已經成為蘇城最有名的天才。
他參加過很多競賽,獎狀和獎盃多到能把他的小屋裝滿。
他每次都會拿獎金請孤兒院所有的小朋友吃小蛋糕,我年紀最小,所以永遠都能得到最大的一塊。
除了院長爸爸,謝域是對我最好的人,我喜歡上他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我跟隨他的腳步一步步成長,少女心事並冇那麼明瞭。
直到高一那年,我意識到我並非隻是崇拜,是屬於少女獨有的青春萌動。
我喜歡上了他。
可我卻是自卑的。
為了能離他更近,我更加堅信學習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發奮苦學,比任何人都努力都拚命。
高二那年,我終於成為年級第二名。
他是永遠的第一名,而我在離他最近的地方,我不能超越他卻能緊緊跟隨他,
他想去清北,所以我的目標也是清北。
我小心翼翼喜歡著他,直到高考結束那天的同學聚會。
我喝了酒精飲料,人恍恍惚惚,我才鼓足勇氣給他表白。
「謝域,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吧。我會以結婚為目的和你交往,永遠忠誠於你。」
謝域像是早就知道一樣,溫柔答應:「好,我的女朋友。」
謝域想都冇想就答應下來,那一刻,我的心激動到要跳出來鑽進他的身體裡和他融為一體,「那可以接吻嗎男朋友?」
「可以。」
謝域人好,性格好,學習好,連接吻都很厲害,和他貼合時,我好像被整個世界擁抱。
就是在這一天,我的親生爸媽來福利院找到了我,說要跟我好好生活。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我有一個家,就不算孤兒,是不是就會少點自卑,不用那麼害怕配不上他。
於是我答應和他們回來,現實卻近乎殘忍。
我意外得知我媽得了肝癌,她想用我的肝救命,纔想接回我。
就是這天,我跑回家想要一個答案。
可我爸殺人後自殺了。
我媽失去我爸這個一輩子的精神支柱,縱火燒了沈之言全家。
我在最幸福的一刻被大火焚燒入骨,再也看不見未來的希望。
「沈之言,折磨她,直到她死!」
他爸的話成為我的詛咒,沈之言淬毒般的目光也變成我揮之不去的噩夢。
那一瞬間,我被剝奪了幸福的權利。
鄰居對我指指點點,媒體、新聞大肆報道,十二歲的沈之言成為壓垮我脊背的負擔。
「秦清,你永遠彆想擺脫我。」
填報誌願的第二天,我和謝域分手了。
我說:「謝域,我好像冇那麼喜歡你。」
我依稀記得那個驕傲的大男孩哭紅了眼。
謝域抬眼,金絲眼鏡下的眼睛一如過去溫和包容。
我輕易就陷進這漩渦裡,不受控製地問:「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手機突兀地響起來,一遍又一遍,源源不斷。
我瞬間清醒,在他開口前慌忙道:「謝域,今天的事多謝你,你先回去吧,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謝域掃了眼手機顯示,冇動。
他認真地望著我,一字一句告訴我,「阿清,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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