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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他睡到沙發上的時候。
蔣沐澤掀開被子躺到了我身邊，帶著濕氣的手試探性地探進我的睡衣下擺，掌心滾燙。
「逾逾。」
他的呼吸湊近，嗓音低啞。
「我們已經結婚了，不應該像之前那樣分開睡。」
「爸媽說得對，我們的確是該要個孩子了……」
「彆碰我！」
我幾乎是應激般地猛地將他推開。
蔣沐澤猝不及防地撞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黑暗中。
蔣沐澤呼吸變得粗重，被傷及自尊的怒意。
「薑逾。」
他咬牙切齒道：
「我事事體諒你，考慮你的感受，訂婚到現在連牽你的手都小心翼翼。」
「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我是你的丈夫。」
「為什麼一直不允許我親近？嗯？」
「你乖一些，我會讓你舒服。」
我再也無法忍受，喊出聲：
「我嫌你臟！」
空氣瞬間凝固。
蔣沐澤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顯然意識到自己出軌的事情已經被發現。
但他很快又穩定了情緒。
「我和沈若儀，已經斷了。我知道今天她在會場惹了你不高興，所以在醫院就解雇了她。
「薑逾，我隻是太累了。你像天上的月亮，我怎麼都夠不到。所以我才會一時糊塗。」
「老婆，老婆，我會補償你。」
「讓我補償你好不好？」
蔣沐澤再次欺身過來，動作帶著強硬的力度。
我拚命掙紮，指尖摸索到那隻盛燕窩的瓷碗。
「你放開我。」
「蔣沐澤，你彆碰我。」
我用儘全身力氣，朝他狠狠砸了過去。
「砰！」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蔣沐澤捂著腦袋，罵了句臟話。
「薑逾，你他媽瘋了！」
我顫抖著手抓起一塊碎瓷片，縮排角落。
尖銳的棱角刺破掌心也渾然不覺。
壓抑多年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眼淚無聲往下掉，我一字一頓道：
「彆再過來。」
9
臥室裡的巨響和爭吵聲驚動了樓下。
這場鬨劇，最終以我父母的到場終止。
冰冷的祠堂。
空氣裡彌漫著陳舊而令人作嘔的腐味。
我跪青磚地上，被碎瓷片劃破的掌心還在緩緩滲出血珠。
一滴一滴，砸在磚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傭人看不下去剛想上前替我處理傷口，就被阻止。
父親站在我麵前，用柺杖指著我。
「薑逾，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沐澤他已經夠給你麵子了，你出去打聽打聽，把情婦帶回家的都有。他已經低聲下氣地哄你，你還想怎麼樣？」
母親抿了口茶，眼裡是一貫的精明。
「逾逾，你本來可以利用他的心虛愧疚，拿捏住他，拿捏住蔣家。現在倒好，你把自己弄得像個瘋婆子。傳出去，反而是我們薑家教女無方。」
字字句句，都是利益，都是臉麵。
我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麻木。
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乾澀嘶啞。
「那我的感受呢？」
「你們就沒有考慮過我嗎？」
「考慮你？」
母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們從小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最高階的教育資源，最優越的物質條件。我們所做的一切，哪樣不是為了你？」
父親不耐煩地揮揮手，似乎覺得我已經不可理喻。
「多說無益，你現在回去給沐澤道歉。」
「以後好好和他過日子，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道歉？
和好？
當沒發生過？
酸澀感湧上眼眶，我低低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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