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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發顫，語氣接近於某種乞求。
我張了張嘴，想用一如既往無懈可擊的邏輯反駁他，卻發現喉嚨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快樂？
這個詞對我來說太陌生了。
我的世界裡隻有「應該做」和「不應該做」，隻有「效益」和「損失」。
除了商辭，沒有人在乎我的心情。
商辭握住我的肩膀，俯身直視我的眼睛：
「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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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損失，我來承擔。」
我震驚地抬頭看他，下意識反駁：
「你瘋了？」
我知道他這幾年崛起的速度有多快。
也從同行口中隱約得知，他當初是簽了何等苛刻的對賭協議，幾乎搭進去半條命。
「我沒瘋。」
商辭看著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執拗。
「薑逾，我要你開心，要你健康。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僵硬地垂下腦袋，迴避視線。
「商辭，我分手的時候說，我和你在一起隻是病情所需，拿你當泄慾工具，你不生氣嗎？」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不自覺越來越輕。
「我以為，你是回來報複我的。」
「當時是我配不上你。」
商辭低聲說。
「是我不夠強大，才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所以，錯不在你。」
那堅固的、用二十年時間築起的盔甲，在這一刻，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小小的、程式化的世界，受到了衝擊。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你可以偏離軌道。也是第一次，有人無條件地愛我。
他捧起我的臉，迫使我看向他。
「我知道改變很難，打破枷鎖很痛。」
「所以，我回來了。這一次，我會陪著你一起。」
7
沉默被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逾逾？」
蔣沐澤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喘息。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目光在我和商辭之間掃過，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商總，好久不見。」
蔣沐澤自然地伸手攬住我的腰，姿態親昵卻帶著宣示主權的意味。
商辭的神色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靜疏離，微微頷首。
「久仰，蔣總。」
「沈秘書沒事了吧？」
我微微側身，避開他過於用力的手臂。
「醫生說沒有大礙。」
「就是前麵做檢查廢了點時間。」
「逾逾，我們今晚答應回爸媽家吃晚飯的，他們還在等著呢。我們先走吧。」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商辭。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沒有阻攔。
商辭知道，她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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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人在這樣壓抑的家庭環境下，都會習慣性順從。
薑逾，已經做得夠好了。
他要做的是陪伴是兜底，絕不是逼她改變。
就算薑逾最後選擇待在安全區內，他也會尊重她的感受，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好。」
我低下頭，任由蔣沐澤攬著我離開。
8
薑家。
父親照例坐在主位。
母親坐在他旁邊，妝容精緻。
「逾逾最近氣色看著不錯。」
她不緊不慢開口，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向既定方向。
「和沐澤相處得也好，是時候考慮要個孩子了。」
父親放下筷子，接過話頭，語氣是不容置疑。
「嗯，最好多生幾個。」
「這麼大的家業，總要有人繼承。」
「我知道你們工作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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