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他媽當著我的麵勾引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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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薑晚晚愣愣地瞪大了雙眼,瞳孔微微地震。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杜清,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認真的、冇有一絲玩笑之意的臉。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他怎麼可能……
可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姿態坦然,目光澄澈。
薑晚晚的眼眶紅了。
厲硯繃緊了下頜骨,那根線條像一把拉滿了的弓,隨時會崩斷。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一節一節地收緊,骨節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砰——”
水晶杯猛地摔在地上,暗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碎玻璃四散飛濺。
他的眼眸裡全是要殺人的戾氣,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慵懶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兩把鋒利的刀,鋒刃上寒光凜凜。
“不勞杜總費心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冷得讓人脊背發涼,“這是我的家務事,與你無關!”
他猛地站起來,攥住薑晚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鐵鉗。
薑晚晚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高跟鞋在地上磕了一下,差點崴了腳。
他冇有慢下來,拖著她往門口走去,步子又大又急,黑色西裝的下襬在身後翻飛。
“等一下。”
杜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得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包廂的門從外麵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侍從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打包好的奶茶——透明的杯子,白色的奶蓋,杯身上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簽,寫著“珍珠奶綠,七分糖,加椰果”。
和薑晚晚喜歡喝的那家奶茶店的一模一樣,連糖度和配料都對得上。
侍從將奶茶放在茶幾上,鞠了一躬,很快退了出去。
杜清站起來,拿起那杯奶茶,走到薑晚晚麵前。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他將奶茶放到薑晚晚手裡。
奶茶還是溫的,她的手指碰到杯身的那一瞬間,感覺到在杯子側邊,有一個小小的、方方正正的東西,被牢牢地貼在杯壁上。
薑晚晚的眼神動了一下。
杜清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一片落在花瓣上的月光。
“這是你最喜歡喝的那家奶茶。”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我叫他們買了來。你帶著喝。”
厲硯再也忍不住了。
他鬆開薑晚晚的手腕,猛地轉身,一拳揮了過去……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杜清的左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杜清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身體晃了一下,但他冇有倒,甚至冇有後退一步。
他慢慢地轉過頭來,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滲出的血,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紅色,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彆人的血。
“你他媽冇完了!”
厲硯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嘶啞而暴烈,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
“當著我的麵勾引我老婆!”
他揮起拳頭又要砸過去。
薑晚晚的反應比她的思考快。
她將它從杯壁上拿下來,迅速地、無聲地塞進了內衣的邊緣。然後將奶茶放在桌子上。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她撲上去,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厲硯再次要揮過去的拳頭。
十根手指纏住他的手腕,死死地抱住,她的眼眶裡全是淚水,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嘴唇在發抖,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阿硯,彆打了……我們回去,我們回家去好不好?”
厲硯的拳頭懸在半空中,肌肉緊繃,青筋從手背一直暴到小臂。
他低頭看著薑晚晚,她的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手腕,指甲嵌進他的皮膚裡,留下幾道彎彎的月牙印。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團想要將眼前一切撕碎的火,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奶茶,一腳踢了過去。
奶茶杯飛了出去,撞在牆上,“砰”的一聲炸開,深褐色的液體四濺,珍珠滾了一地。
他拉起薑晚晚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他的步子很快,快到薑晚晚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高跟鞋踩在黑曜石地麵上發出細碎而急促的“嗒嗒”聲,像一場冇有節奏的、慌亂的心跳。
走到一樓的時候,薑晚晚忍不住抬起頭,往三樓的落地窗看去。
那個人就站在那裡。
杜清站在窗前,逆著光,身形被勾出一道暗色的輪廓。
他低著頭,看著樓下,看著她的方向,嘴角上那一道血痕還冇有擦,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的手垂在身側,冇有揮,冇有動,隻有指尖微微地、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麼,但什麼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薑晚晚看見了他的口型。
隻有兩個字。
“等我。”
厲硯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臂箍著她的腰,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他的下巴繃得很緊,下頜線像一把刀,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誰擋誰死”的戾氣。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陰冷得像冬天的雨,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心上:
“怎麼?心動了?捨不得?”
薑晚晚慌亂地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不敢再看那扇窗,不敢再看那個人。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又急又亂,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用那一點疼痛讓自己保持鎮定。
“冇……冇有……”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自己的心跳蓋過。
厲硯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很短,從鼻腔裡溢位來,帶著一絲涼薄。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冇有最好。”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她整個人箍得更緊,緊到她幾乎無法呼吸,緊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
沉穩的,有力的,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佔有慾。
“姐姐……”
他低下頭,嘴唇從她的發頂滑到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朵上,癢得她縮了一下。
“你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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