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婆喂阿硯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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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緊了的琴絃。
厲硯坐在薑晚晚旁邊,麵前空空蕩蕩,彆說盤子,連一副刀叉都冇有。
他惡狠狠地瞪著對麵的杜清,目光像兩把飛刀,“嗖嗖”地往那邊紮。
薑晚晚麵前的桌子反而豐盛得像個小型的自助餐檯:
剛出鍋的藍莓鬆餅,表皮烤得金黃酥脆,旁邊配著一小碟蜂蜜,一杯熱拿鐵,一份水果沙拉,一塊黑鬆露鵝肝,煎得外焦裡嫩,上麵撒著金箔碎,還有一小塊鮮嫩多汁的牛排。
厲硯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那片光禿禿的桌布,又抬頭看了看薑晚晚麵前那座“小山”,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結。
“我的呢?”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聲音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不服氣,“為什麼我什麼都冇有!”
杜清正溫柔地看著薑晚晚,目光落在她低頭戳鬆餅的側臉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笑意。
聽見厲硯的質問,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輕飄飄的,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熊孩子。
“午飯時間已經過了。”
杜清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我冇必要為了你再開次火。”
厲硯的手指在桌麵上扣得更重了,“篤篤篤”,他的下巴往薑晚晚那邊一抬,眼神淩厲得像刀鋒:
“那為什麼她有?你最好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
杜清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很輕,從鼻腔裡溢位來,帶著一種“你也就這點出息”的淡淡嘲諷。
他端起手邊的美式咖啡,抿了一口。
“晚晚是女孩子,當然要好好照顧。”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厲硯,目光平靜:“怎麼,你平時都不會照顧她嗎?”
厲硯的身體猛地坐直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的嘴張開,一個“你”字剛出口,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見杜清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見他眼底那種“果然如此”的篤定。
他忽然又軟了下去。
他的身體往薑晚晚那邊貼了過去,整個人歪歪扭扭地靠在她肩膀上,下巴在她肩窩裡蹭了蹭。
聲音軟得像剛從蜜罐子裡撈出來的,帶著一種刻意的做作,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甜膩:
“平時都是我老婆照顧我多一些嘛~~”
薑晚晚正低著頭,專心致誌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藍莓鬆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透明的背景板。
厲硯這麼一鬨,她的叉子頓了一下,耳根開始發燙。
他摟上了她的腰,五根手指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聲音又軟了幾分,尾音拖得長長的:
“老婆~阿硯好餓~餵我吃好不好嘛~~”
薑晚晚的臉“唰”地紅了。
她感覺到對麵杜清的目光像一片羽毛,輕輕地,無聲地落在她身上。
她一把推過厲硯蹭過來的腦袋,動作又快又急,像在趕一隻不聽話的大型犬:
“你坐好!這些都給你吃!”
她把麵前的盤子往厲硯那邊推了推,盤子滑過桌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厲硯不乾,他不僅不坐好,反而又貼了上去,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她脖子側麵那塊細嫩的皮膚,聲音悶在她的髮絲間,含糊不清:
“老婆~你喂人家嘛~我們在家的時候都是你喂阿硯的~”
薑晚晚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燃燒,她快速瞟了一眼對麵的杜清。
他正端著咖啡杯,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冇聽見,但那隻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指節泛白。
“哪有!你彆瞎說!”她的聲音又急又脆。
杜清看著厲硯這副孩子氣的撒嬌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嫉妒是有的,那個女孩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此刻卻被另一個男人摟在懷裡,毫無顧忌光明正大的貼著、蹭著、撒嬌著。
但慶幸也是有的,厲硯這樣的行為,這種一味的、不知節製的索取,隻會讓女孩子感到疲憊。
他要的太多,給的太少,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拚命地從她身上汲取溫暖、關注和服從,卻冇有想過她能承受多少。
一個隻知道索取的人,怎麼可能照顧好她呢?
杜清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種淡淡的、帶著憐憫的瞭然。
他偏過頭,朝站在一旁的傭人輕聲吩咐了一句:
“再上一份午餐。”
廚房的動作很快,不出幾分鐘,一份全新的、熱騰騰的午餐就擺在了厲硯麵前,煎得恰到好處的銀鱈魚,一盅奶油蘑菇湯,一小籃剛烤好的蒜香麪包,還有一份和薑晚晚一模一樣的藍莓鬆餅。
厲硯看了一眼麵前的食物,又看了一眼薑晚晚盤子旁邊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她剛纔推過來的那盤鬆餅還孤零零地待在那裡,冇有人動。
他的嘴又嘟了起來,身體往薑晚晚那邊歪過去,剛要開口……
“快點自己吃。”
杜清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來,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像一杯溫水澆在火上。
“晚晚還餓著肚子呢。”
厲硯的嘴張了一半,話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看了看杜清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薑晚晚盤子裡幾乎冇怎麼動過的食物。
她剛纔一直在戳鬆餅、推盤子、推他的腦袋,自己一口都冇吃上。
他的嘴巴閉上了。
他拿起叉子,悶悶地叉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悶悶地叉了一塊。
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委屈巴巴但不敢再鬨的大型犬,乖乖地坐在一邊吃東西,連咀嚼的動作都帶著一種“我很不爽但我不說”的怨氣。
薑晚晚鬆了一口氣,她低下頭,快速地扒拉著盤子裡的食物。
她抬起頭,感激地看了對麵的杜清一眼。
他向她溫柔地笑了一下,發自心底的、柔軟的、帶著溫度的笑,眼睛裡全是光。
薑晚晚看著那個笑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這個男人,不管在什麼時候,不管在什麼處境,都能準確地感受到她的感受。
她從不需要開口求他,他永遠先她一步,把一切都安排妥帖。
他從來不讓她難堪,從來不讓她不自在。
飯後,厲硯又黏在了薑晚晚身上。
他們剛來的時候,薑晚晚跟他鬨脾氣,說戴著那個鑲鑽的手環不好看,像犯人,說什麼也不戴了。
厲硯一開始不同意,薑晚晚就跟他冷戰,不說話,不看他。
冇半個小時,厲硯就撐不住了,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半天,最後翻身壓上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
“不戴也行,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薑晚晚累的不想回憶。
總之第二天早上,那副手環確實從兩個人手腕上消失了,但薑晚晚覺得自己好像從一個鎖鏈換成了另一個無形的鎖鏈,更緊,更密,更讓人喘不過氣。
因為不戴手環之後,厲硯就像長在了她身上一樣。
走到哪黏到哪,整個人都要掛在她身上。
此刻,他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厲硯環抱著薑晚晚,從身後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兩隻手臂圈著她的腰,十指在她小腹前麵交叉扣在一起。
他偏著頭,鼻尖蹭著她的耳廓,嘴唇一下一下地碰著她的耳垂,發出細微的“啵啵”聲。
“親一個嘛~就親一個~好不好嘛~老婆~~”
他的聲音悶在她耳邊,又黏又軟,像一團化不開的麥芽糖。
薑晚晚偏著頭躲他,但他的嘴唇像裝了定位係統一樣,怎麼躲都能精準地追上來。
“厲硯!你夠了!”
“不夠嘛~一輩子都不夠~”
杜清處理完手頭的事務,從書房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頭髮重新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精神而清爽。他走到沙發附近,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團黏在一起的人形物體。
“厲總,”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提醒一個忘了正事的合作夥伴,“不想去KUC看看嗎?”
厲硯正忙著把嘴唇印在薑晚晚的脖子上,聽見這話,往杜清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極快,快得像刀鋒劃過水麵,然後他收回了目光,把懷裡的薑晚晚抱得更緊了一些,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悶悶的,但故意說得很大聲:
“老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薑晚晚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但她聽見“出去”兩個字,眼睛亮了一下。
她推了推厲硯的手臂,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急切:
“那我們總得換一身衣服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粉色兔子睡衣,厲硯身上是藍色小羊的,帽子上的小羊角已經歪到了一邊。
穿著這身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去參加幼兒園親子活動的。
厲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藍色小羊,又看了看薑晚晚的粉色兔子,似乎覺得這身打扮並冇有什麼不妥。
但他還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阿川的號碼,語氣簡短:
“阿川,把我和太太紅色那套衣服拿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傳來阿川苦大仇深的聲音,帶著一種“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的絕望:
“厲哥,您為啥就不能把行李箱直接拿自己屋裡去呢?我在這給你玩變魔術呢?一會兒要睡衣一會兒要正裝,我……”
厲硯麵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客廳裡,杜清站在原地,看著厲硯掛斷電話後重新黏回薑晚晚身上的樣子。
他的手已經又開始在她腰上畫圈了,嘴唇貼著她的肩膀,隔著粉色兔子的棉質睡衣,一下一下地蹭。
杜清的眼底暗了暗。
但他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做。他隻是轉過身,走到門口,站在陽光下靜靜地孤寂的等著。
(厲硯:“老婆們給阿硯個五星書評吧~求求了~求求老婆了~我保證乖乖聽話,保證今晚不折騰你讓你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