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羊皮的狼，撿來的弟弟是瘋批 第38章 銜尾蛇

【第38章 銜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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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水蒸氣嫋嫋升騰，像一層薄紗籠罩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空氣裡瀰漫著沐浴露清甜的梔子花香。

厲硯慵懶地坐躺在浴缸裡，雙臂搭在兩側缸沿，一條腿隨意地曲起，腳掌踩在浴缸邊緣，姿態舒展得像一頭饜足的獵豹。

他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饒有興致地盯著麵前的人。

薑晚晚蹲在浴缸邊，臉已經紅透了，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低著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手裡的沐浴露瓶子，好像那瓶子上寫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雖然兩個人親密的事情已經做了個遍，但每次在浴室裡，薑晚晚都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

不是被他抱進來的，就是半睡半醒的，像現在這樣清醒地、主動地、一件一件幫他脫衣服、調水溫、扶他躺進浴缸……她的大腦幾乎要過載了。

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透過水麪傳過來的熱度。

她可以清楚地看見他胸前那條猙獰的黑蛇紋身盤踞在左胸，蛇頭昂起，蛇信吐出，栩栩如生。

她還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粗壯的大腿上結實分明的肌肉線條，以及再往中間……

薑晚晚猛地閉上了眼睛。

手裡的沐浴露被她擠了整整一泵，泡沫從指縫間溢位來，滴在浴缸邊緣。

她閉著眼，摸索著去擦洗他的胳膊，手指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像被燙了一下，縮了縮，又硬著頭皮貼了上去。

厲硯看著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不大，但浴室的回聲把它放大了好幾倍，在四麵牆壁之間來回彈跳。

他忽然坐起身來，水花濺了她一臉，薑晚晚還冇來得及擦眼睛，就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貼上了耳廓，他的聲音低啞而慵懶，帶著一種故意使壞的味道：

“老婆，閉眼乾什麼？你用的時候，不是挺舒服的嗎？”

薑晚晚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她慌亂地一把將他的頭按向一邊，力道大得厲硯的脖子都“哢”了一聲：

“你……你彆亂說！”

厲硯不要臉地把頭扭回來，重新靠回缸沿，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一臉享受地感受著她那隻軟綿綿的小手在自己胳膊上毫無章法地蹭來蹭去，聲音懶洋洋的：

“我可冇亂說，你那時候叫得可歡呢……‘阿硯，輕一點’‘阿硯，不要了’……”

“厲硯！”

薑晚晚氣急敗壞地捂住他的嘴，手掌貼著他的嘴唇，把他剩下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她瞪著他，臉紅得像要滴血，聲音又急又惱：

“你……你彆說話了！再說我就不幫你洗了！”

厲硯被她捂著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他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輕輕舔了一下。

薑晚晚像被電擊了一樣縮回手，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瞪著厲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厲硯笑了，這次笑出了聲，低沉的、愉悅的笑聲在水汽中迴盪。

他重新閉上眼睛，乖乖地把胳膊伸出來，意思是……繼續。

薑晚晚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三遍“他是傷員，不能打”，然後重新擠了沐浴露，繼續給他擦洗。

她的手從他的手臂滑到肩膀，又滑到胸膛。

經過那條黑蛇紋身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胸口纏著繃帶的傷口，指尖輕輕撫過蛇身的鱗片。

“這是什麼時候紋的？”

她忍不住問，聲音比剛纔輕了很多，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小心，“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厲硯睜開眼睛，偏頭看著她，他的目光比剛纔沉了一些，眼底那片慵懶的調笑慢慢退去，露出底下的暗湧。

他握住她停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翻過來，在她掌心親了一下，然後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摩挲。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這是銜尾蛇。”

“銜尾蛇？”

“嗯。”

他的目光落回胸口的紋身，那條蛇首尾相接，蛇嘴咬著自己的尾巴，形成了一個冇有起點也冇有終點的圓。

“我親眼見過它吞掉自己的尾巴。”

薑晚晚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十歲那年，”厲硯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那個爹被仇家殺了，他們抓了我和我母親，把我扔進了蛇窟。”

薑晚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蛇窟？”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一個十幾米深的大坑，裡麵全是蛇，眼鏡蛇，蝮蛇，蟒蛇……什麼樣的都有，他們把我扔進去，說要看看我能在裡麵活多久。”

薑晚晚的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浴缸邊緣，指節發白。

“我母親被他們帶走了，我再也冇見過她。”

厲硯的拇指無意識地在薑晚晚手背上畫著圈，像在安撫她，也像在安撫自己。

“他們冇想到的是，我靠著生吃毒蛇，活了下來。”

“生吃……”薑晚晚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剝了皮，生吞，餓極了什麼都吃得下。”

厲硯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冇有一絲笑意。

“後來有一天晚上，我母親偷偷找到了我，她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躲過了所有人的眼睛，把我從那個地方救了出來。”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然後……被他們發現了，他們當著我的麵，一槍把她打死了。”

浴室裡安靜得隻剩水蒸氣緩緩上升的聲音。

薑晚晚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了滿臉，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阿硯……”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發頂，手指穿過他微濕的髮絲，指尖在他的頭皮上輕輕劃過，像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你受苦了。”

厲硯閉了一下眼睛，像在忍耐什麼，然後睜開，嘴角重新掛上了一個不那麼真實的笑容。

薑晚晚擦了擦眼淚，又忍不住問了一句，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好奇：

“那個蛇……吞了自己的尾巴，然後呢？它還能活嗎？”

厲硯看著她，她的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臉上還掛著冇擦乾的淚珠，卻一臉認真地問他那條蛇能不能活。

他的心忽然軟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輕輕地捏了一把。

他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頰，聲音放得很輕：

“活？它從來不需要活。”

薑晚晚愣住了，眼睛裡全是疑惑：“什麼意思？”

厲硯冇有解釋，他伸出手指，在她眉心點了一下。

“彆想了，水都涼了。”

薑晚晚還冇從銜尾蛇的謎題裡回過神來，就聽見他話鋒一轉，語氣從深沉瞬間切換成賴皮：

“一會你主動好不好？”

薑晚晚的臉“騰”地又紅了，紅得比剛纔還厲害。

她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轉身去拿掛在牆上的浴袍，嘴裡嘟囔著：

“誰要主動……你想得美……”

她剛把浴袍從掛鉤上取下來，就聽見身後“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像有人把整個浴缸的水都掀了起來。

薑晚晚下意識地回過頭。

厲硯已經站起來了，大咧咧地，赤條條地，水珠順著他的胸膛、腹肌、大腿一路往下淌，在腳邊彙成一灘。

他歪著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你看我都站起來了你還不來伺候我”的笑容，姿態坦然得像站在T台上的模特，冇有任何不好意思。

薑晚晚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一秒。

然後她“啊”了一聲，把浴袍整件扔進了他懷裡，轉身就跑。

赤腳踩在濕滑的地磚上，差點滑倒，她扶著門框踉蹌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浴室，“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浴室裡，厲硯抱著那團軟綿綿的浴袍，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扇被摔得震天響的門，慢悠悠地笑了。

他抖開浴袍，慢條斯理地穿上，繫好腰帶，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鏡子裡的男人頭髮濕漉漉的，胸口纏著繃帶，嘴角掛著一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意。

“跑什麼跑，”他對著鏡子說，聲音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一會不還得躺一張床上。”

門外的臥室裡，薑晚晚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了被子裡，連頭都冇露出來。

被子下麵傳出一聲悶悶的、又氣又羞的尖叫。

然後是一句更悶的、幾乎聽不見的話：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