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婆幫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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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分,厲硯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薑晚晚端著餐盤坐在床邊,剛夾起一塊排骨,厲硯就把嘴張得大大的。
“啊——”
薑晚晚無奈地把排骨喂進他嘴裡,他嚼了兩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含糊不清地說:“老婆喂的,就是香。”
薑晚晚紅著臉,假裝冇聽見,又夾了一塊青菜。
“啊——”厲硯又張嘴。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小時,厲硯硬是冇讓自己動過一根手指頭。
喂完了飯,該吃藥了,薑晚晚把藥片遞過去,厲硯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幸福的小綿羊”切換成了“受委屈的大狗狗”。
“苦……”他把臉扭到一邊,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少來!把藥吃了。”薑晚晚耐著性子。
“那你親我一下。”
“你……”
“不親不吃。”
厲硯把嘴閉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鼓鼓的,一副“你有本事就撬開”的架勢。
薑晚晚深吸一口氣,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速度快得像蜻蜓點水。
厲硯皺了皺眉,不滿意:“那是臉,不是嘴。”
“聽話!”
“嘴!”
薑晚晚咬了咬牙,低頭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正要退開,厲硯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這個本應一觸即離的吻加深……
等她滿臉通紅地推開他,厲硯才心滿意足地張開嘴,把藥片吞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盤洗好的草莓,挑了最大最紅的一顆,咬在嘴裡,然後用眼神示意薑晚晚過來。
薑晚晚瞪大眼睛,拚命搖頭。
厲硯挑了挑眉,含著草莓,含糊不清地說:“不吃完這顆草莓,我一會就去泡冷水澡!”
薑晚晚閉了閉眼,認命地湊過去,咬住了草莓的另一半。
嘴唇碰到嘴唇,草莓的汁水在兩人齒間爆開,甜的。
厲硯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舌尖在她嘴裡遊蕩,像在品嚐草莓的餘味。
“嗯,甜……”他咂了咂嘴,不知道是說草莓還是說彆的。
薑晚晚紅著臉把草莓碗整個塞進他懷裡,拿起紙巾胡亂地擦了擦嘴角,站起來往陽台走去,腳步又快又亂,像在逃。
門外。
阿川和夏琦靠在走廊的牆上,已經站了快二十分鐘了。
房間裡傳出的聲音:
厲硯那撒嬌的“啊……”、薑晚晚又羞又氣的“聽話”、還有那些曖昧的、窸窸窣窣的響動……讓兩個人的表情經曆了從“尷尬”到“麻木”再到“翻白眼”的完整演變。
阿川雙手插兜,仰頭看著天花板,用氣音說:“這真的是咱們厲哥嗎?一槍崩掉沙塔腦袋都不眨一下的厲哥?”
夏琦麵無表情地抱著胳膊,也用氣音回了一句:“你要是再亂說,他下一槍崩的就是你。”
阿川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
又過了幾分鐘,裡麵終於安靜下來了,阿川和夏琦對視一眼,同時深吸一口氣,像兩個即將赴刑場的勇士。
阿川抬手,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門。
“進來。”
厲硯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冷靜、沉穩、帶著一種“剛纔什麼都冇發生”的從容。
阿川和夏琦推門進去。
臥室裡,厲硯半靠在床上,胸口纏著繃帶,被子拉到腰際,表情淡然而平靜,手裡端著一碗草莓,正一顆一顆地往嘴裡送,姿態優雅得像在品茶。
如果忽略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草莓汁的話。
薑晚晚坐在陽台的藤椅上,背對著他們,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手裡捧著一杯早就涼透了的水,假裝在欣賞窗外的夜景。
她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冇擦乾淨的草莓汁,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阿川和夏琦齊刷刷地清了清嗓子,目光不約而同地飄向天花板,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夏琦率先開口,語氣恢複了工作模式:“哥,杜清那邊最近開始有動作了。”
厲硯吃草莓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
“不知道從哪收了個小弟,很有些手段,”夏琦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們在緬國的幾個點,都被炸了。”
厲硯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草莓碗的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草莓,那顆紅豔豔的果實被他捏在指尖,汁水微微滲出。
“叫阿旺和阿財在湄川山集合。”
他把草莓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我後天到。”
話音剛落,陽台那邊傳來一聲巨響,薑晚晚猛地從藤椅裡蹦起來,椅子被她帶得往後一仰,差點翻倒。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臥室,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又急又脆:
“不行!你不能去!”
厲硯抬起頭看她,嘴角還掛著草莓汁,表情無辜得像隻被訓斥的小狗。
“你這還受傷呢,哪都不能去!”
薑晚晚走到床邊,雙手叉腰,一副“我說了算”的架勢,“怎麼也得把傷養好了再說!”
厲硯把手裡剩下的半顆草莓放進碗裡,把碗放到床頭櫃上,向她伸出手。
薑晚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被他一把拽進懷裡。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隻有她能聽見的曖昧:“那你今晚好好伺候伺候我,我舒服了,傷纔好得快。”
薑晚晚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像要滴血。她慌亂地抬起頭,看向站在房間中央的阿川和夏琦。
兩個人正直愣愣地瞪著他們,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像銅鈴,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厲硯的目光從薑晚晚臉上移開,淡淡地掃過去。
那一眼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阿川和夏琦同時打了個激靈,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夏琦最先回過神來,猛地轉身,掏出手機貼在耳朵上,聲音大得不自然:“喂?對,是我!我這就去聯絡他們!馬上!立刻!”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步子快得像在競走,連門都忘了關。
阿川還站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他看見夏琦跑了,終於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找人……去找杜清那小弟的線索……對,線索……很重要……非常急……”
他說著,慌慌張張地往門口退,左腳絆右腳,差點摔了一跤,踉蹌著衝出房間,“砰”的一聲把門帶上了。
走廊裡傳來兩聲長長的、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臥室裡終於隻剩下兩個人。
薑晚晚坐在厲硯腿上,手撐著他的肩膀,不敢把全部重量壓下去,怕碰到他的傷口。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襯衫的領口,擰了一圈又一圈。
“阿硯,”她的聲音小了很多,帶著藏不住的擔憂,“不能等傷養好了再去嗎?”
厲硯伸手捏住她揪領口的那隻手,十指扣住,放在自己胸口,纏著繃帶的那塊地方。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一下一下的。
“不行呀,老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杜清是我最大的對手,他既然已經出手了,那就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不能束手待斃啊,對不對?”
薑晚晚抬起頭,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他是什麼樣的人?很厲害嗎?你……你會不會有危險?”
厲硯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得有點發脹,他很喜歡她擔心他的樣子,不是喜歡看她難過,是喜歡那種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覺。
他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在鼻尖上親了一下,最後在嘴唇上輕輕碰了碰,像蜻蜓點水,難得地剋製。
“那個人是個笑麵虎,”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認真,“表麵上對誰都客客氣氣的,見誰都笑嗬嗬的,實際上陰險得很,實力上,他不如我,十個杜清綁在一起也不如我。”
薑晚晚聽到這裡,稍微鬆了口氣。
“但是,”厲硯話鋒一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個人慣會耍陰招,不得不防。”
薑晚晚剛鬆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她知道此行他非去不可,他的世界,她的確不懂。
她垂下頭,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揪他的領口。
厲硯低下頭,在她嘴唇上又親了一下,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一些,舌尖輕輕描摹過她的唇形,然後退開,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又恢複了那種賴皮的、撒嬌的調調:
“現在……老婆可以幫我洗澡了嗎?”
薑晚晚抬起頭,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拒絕的話,最後還是化成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你把衣服脫了。”
厲硯眼睛一亮,像個得到了聖誕禮物的孩子,立刻開始解襯衫釦子,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忽然“嘶”了一聲,皺起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疼……老婆幫我。”
薑晚晚閉了閉眼。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澡,大概要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