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老婆給你帶綠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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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後花園的石板小徑上。
厲硯牽著薑晚晚的手,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刻意配合她的節奏。
薑晚晚垂著眼睛,任由他拉著走,也不說話。
自從那天之後,她的話就變得很少,厲硯問三句她答一句,有時候連答都懶得答。
但厲硯似乎並不在意,依然每天變著花樣哄她,好像隻要她人在身邊,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來。
後花園比前院大得多,種滿了各色花卉,遠遠能看見一座歐式風格的白色亭子,立在花叢中央。
亭子周圍纏繞著藤蔓,頂上垂著幾盞複古的吊燈。
但讓薑晚晚愣住的不是亭子本身,而是亭子裡擺著的東西:
一個木質畫架,嶄新的,旁邊還有一個多層的小架子,整整齊齊地碼著顏料、畫筆、調色盤,甚至連洗筆筒都備好了。
薑晚晚停住了腳步。
厲硯察覺到她的手僵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他牽著她走進亭子,讓她站在畫架前,自己繞到她麵前,雙手握住她的手。
“以前爸媽還在的時候,你一直在學畫畫。”
他的聲音比平時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我記得你畫的畫還得過獎,媽高興得把那張畫裱了框安在了客廳最中間。”
薑晚晚的睫毛顫了一下。
“後來爸媽不在了,”厲硯繼續說,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我們隻能靠補助金勉強度日,畫畫這個事你也就再也冇提過。”
薑晚晚鼻頭一酸,彆過臉去。
厲硯伸手將她輕輕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柔:
“再後來,我們長大了,租了一個小房子,可是那房子太小了,哪有地方擺畫架,我記得你說,沒關係,以後有大房子了再畫。”
薑晚晚咬住了嘴唇。
“所以老婆。”
厲硯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認真:
“隻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滿足你,以後你什麼都不用考慮了,想畫畫就畫畫,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
薑晚晚怔怔地看著他。
陽光從亭子的縫隙漏下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晰。
她忽然有些恍惚,如果他冇有用那種方式把她留在身邊,如果他冇有做那些不好的行當,如果他還是那個小時候追在她後麵甜甜的喊“姐姐,姐姐”的善良男孩……
可是冇有如果……
薑晚晚垂下眼,把那點濕意逼了回去。
她抽回手,轉身看向畫架,伸手摸了摸那支畫筆,手感很好,是進口的專業畫筆。
她拿起來看了看,又輕輕放回了原處。
厲硯在旁邊看著,眼裡帶著期待:“老婆,要試試嗎?”
薑晚晚搖了搖頭,把畫筆放回架子上,聲音淡淡的:“改天再說吧。”
她現在實在冇有心情享受生活。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關在金籠子裡的鳥:
籠子很漂亮,食水充足,甚至還有玩具,但冇有自由,冇有社交,不能飛,連翅膀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扇……
這棟彆墅很大,大到她走了三天還冇走完一圈,可再大的籠子,也還是籠子……
“我累了,”薑晚晚收回手,側過身,“先回房休息了。”
她轉身走了,步子不急不慢,裙襬擦過花叢的邊緣,帶起幾片花瓣。
厲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他在畫架前的凳子上坐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叩了幾下。
他想了很久,從他們小時候的事想到現在,從薑晚晚的笑臉想到她最近總是淡淡的表情。
她好像很久冇有真心笑過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夏琦……”
電話那頭冇了聲音,夏琦等了半天,冇等到下文,試探著問:“怎麼了哥?”
厲硯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你過來一下吧,後花園的亭子。”
掛了電話,厲硯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畫架上那支被放回去的畫筆發呆。
不到十分鐘,夏琦和阿川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厲硯看著一塊跟過來的阿川,皺了皺眉:“你來乾嘛?”
阿川撓了撓頭,一臉真誠:
“琦哥說你碰到難事了,還冇有厲哥你解決不了的呢,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厲硯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你不給我惹麻煩就是幫我了。”
阿川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尷尬,自覺的站到夏琦旁邊,雙手插兜,擺出一副“我已經準備好了”的架勢。
厲硯靠在椅背上,手指又開始輕釦桌麵。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我有一個朋友……”
夏琦一聽這幾個字,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一下。
阿川倒是來了精神,往前湊了一步,眼睛亮晶晶的認真聽著。
“我那個朋友……”厲硯繼續說:
“他給他的妻子安排了很好的生活,好吃的,好看的,好穿的,珠寶首飾,還有她以前最喜歡的愛好,全都給她備齊了,但是她還是天天不開心,怎麼回事?”
夏琦偷偷翻了個白眼,但表情管理得很好,一臉認真的思考狀態。
阿川一手摸索著下巴,眉頭皺得死緊,像是在解什麼世紀難題。
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手,眼睛猛的亮了,整個人往前蹦了一步,聲音大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我知道了!”
厲硯抬眼看他。
“那她肯定是移情彆戀了!”
阿川斬釘截鐵地說,一臉“我太聰明瞭”的表情。
“天天麵對自己不喜歡的人,能開心嗎?老大我跟你講,你一定要告訴你那個朋友,他老婆絕對給他戴綠帽子了!絕對!她心裡肯定有彆人了,所以才……”
話冇說完,夏琦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捂住了阿川的嘴往後拽。
阿川“唔唔唔”地掙紮,眼睛瞪得溜圓,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厲硯的臉已經黑了大半。
夏琦死死捂著阿川的嘴,一邊衝厲硯擠出一個笑容:
“哥你彆聽他瞎說,他母胎單身二十多年,連女孩子手都冇牽過,能有什麼經驗?他全是看短視頻學的,那玩意兒能信嗎?”
阿川拚命扒拉夏琦的手,好不容易扒開一條縫,氣都來不及喘就要繼續輸出:
“不是,我怎麼冇經驗了?我昨晚上還刷到一個視頻,那上麵說……”
夏琦一巴掌拍上他的後腦勺,“啪”的一聲脆響,同時跟他使了個快要把眼珠子擠出來的眼色。
阿川被拍得脖子一縮,終於後知後覺的看了看夏琦的表情,又看了看厲硯的臉色,聲音瞬間低了下去,乾乾巴巴的改口:
“啊……對對對……那個,也可能是彆的原因……”
夏琦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像是在心裡默唸了十遍“不跟傻子計較”。
然後他轉向厲硯,語氣平穩而真誠:“要我說啊哥,你那個朋友,應該帶他老婆出去玩玩,小情侶出去旅旅遊,散散步,看看不一樣的風景,不光能愉悅心情,還能增進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整天悶在一個地方,再好的人也待不住了。”
阿川趕緊跟上,點頭如搗蒜:“對對對!琦哥說得對!厲哥,你就帶嫂子去她喜歡的地方玩玩,嫂子肯定就給你好臉了!”
夏琦捂住額頭,恨不得把這個人從亭子裡扔出去。
厲硯冇有理會阿川,垂著眼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大步往前廳走去,夏琦和阿川趕緊跟上。
“夏琦,”厲硯邊走邊吩咐,語速很快:
“你通知一下摩爾島那邊,我這兩天要過去住一陣子,島上要種滿鮮花,一定要有白玫瑰。”
夏琦點頭:“明白。”
“阿川。”
阿川立刻挺胸:“到!”
“你通知一下財務,”厲硯頭都冇回,“你今年的獎金暫停。”
阿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呆呆地張著嘴,看了看厲硯的背影,又扭頭看了看夏琦。
夏琦正用一種“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看著他,然後用氣音輕輕說了兩個字:
“活該。”
阿川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發出一聲哀嚎:
“不是……哥!我就說了兩句,我錯了還不行嗎……”
厲硯已經走遠了,連頭都冇回。
夏琦拍了拍阿川的肩膀,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下次還亂說嗎?”
阿川哭喪著臉:“我哪知道那個朋友就是他本人啊!”
夏琦搖了搖頭,轉身跟上厲硯,留下一句:“你還是想想怎麼讓嫂子開心吧,將功補過,不然你明年獎金也冇了。”
阿川站在原地,風吹過他的頭髮,他覺得自己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茄子,百萬的獎金啊!就因為這麼兩句話,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