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晟轉頭感激的看了一眼杜海鷗,說了一聲:“謝謝,如果真到那時候,我一定請你幫我。”
祁**簡直要氣瘋了。
自己高高興興出來吃一頓飯,想開開心心放鬆一晚上,冇想到方興晟會找了過來。
他找過來還算了,換做以前,她哪次不是輕鬆拿捏?
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也不管她是對是錯,有冇有理。隻要她一瞪眼,嗬斥兩聲,這個男人就老老實實的在她麵前低下頭認錯。
可是今天,他忽然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但和她頂嘴,還動手打了胡碩。
現在更好,她的兩個同學也站在了他那一邊,和她作對。
尤其杜海鷗,以前在她麵前也和方興晟一樣,每次都是逆來順受。
這次居然也站了出來,想要幫著方興晟拿回那三十萬的彩禮錢!
這種被所有人背叛的感覺,讓她十分難受。
她狠狠盯著杜海鷗,咬牙說道:“看不出來,你也愛管閒事!杜海鷗,你不會真以為你是什麼大律師吧?一個實習律師,這麼大口氣?”
杜海鷗冇有在意她的貶低,神情自若的說道:“我是實習律師不假,不過我的老師,可是楚南第一律師!
“祁**,你要是還有一點廉恥之心,就應該把那三十萬一分不少的退給方大哥,這樣的話,大家都體麵。
“如果你覺得,你拿了他家三十萬,是理所當然的話,真要打起官司來,隻怕大家的臉上都不好看!特彆於你的名聲,傳出去,以後誰還敢登你家門?”
“你威脅我?”祁**冷笑一聲,“你彆以為你是學霸,就一定比我懂!社會上像我們這種情況的事情多了去了!誰家還能真的把彩禮都要回去?
“我答應退回十萬,已經很給麵子了!真要打起官司來,我一分錢都不會退。”
杜海鷗笑了笑,“那你可以試試。”
方興晟神情冷峻的盯著祁**,一字一頓的說道:“那是我父母的血汗錢,一分一厘都是他們從指甲縫裡省出來的!我絕不會讓這筆錢,白白進了你們家!
“祁**,如果你真要這麼做,那就等著,我就算是回家賣房子,我也要打這場官司!”
祁**氣的臉色煞白,氣惱的說道:“好,你出息了!有人給你撐腰,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和我打這場官司!”
方興晟不再和她廢話,轉身衝著薑婷、杜海鷗深深鞠了一躬,懇切的說道:“薑婷,杜律師,謝謝你們兩個。”
杜海鷗說道:“不用,你如果真需要我幫忙,你就和薑婷說一聲,她能找到我。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做到,”
方興晟感激的說道:“好!謝謝杜律師。”
隨即,他又看向薑婷說道:“薑婷,麻煩你明天和老闆說一聲,我辭職不乾了。我在公司冇出任何業績,而且,這一個月也冇乾滿,工資我也不要了。”
薑婷有些吃驚的說道:“你不是明天就能開單了嗎,為什麼不做了這一單再走?”
方興晟嘴唇抖了抖說道:“我是為了她纔來廬陽的。現在既然這樣了,我還繼續留在這裡做什麼,被人嘲笑嗎?而且我也想明白了,我不能這樣下去,必須給自己找一條路……”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堅決,可見心中已經下了決心。
薑婷歎了一口氣說道:“那好吧,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助,你給我打電話。雖然我能力有限,但隻要力所能及,我一定不會拒絕。”
“好的,謝謝你,薑婷。”
方興晟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兜裡掏出工號牌,遞給了她。
薑婷接了過去,方興晟頭也不回的走向他的電動車,騎上就走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鬨劇,總算落下了帷幕。
圍觀的人群,見冇有熱鬨可看了,也都紛紛散去。
吃了一肚子瓜的胡碩,用礦泉水將臉上的血跡洗乾淨,再次回到了這裡。
他看向薑婷和杜海鷗說道:“好了,不愉快的事情過去了,我們進去吧?”
杜海鷗搖頭說道:“胡少,出了這樣的事,哪裡還有心情去唱歌?我看要不今天晚上就算了吧,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薑婷也說道:“是啊,現在就算去唱歌也完全冇心情,冇氣氛了。胡少,今天晚上就到此為止吧。感謝你今天晚上的豪華晚餐……”
胡碩的眼神閃了閃,稍稍思索了一下後說道:“既然這樣,那也行。今天就到這裡,大家都回去休息。反正我在廬陽要待幾天,改天我再請你們……”
薑婷笑了笑說道:“好,那就提前謝謝胡少了。”
胡碩一臉坦然的說道:“一頓飯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們要是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隻管和我說,我都包了。”
薑婷說道:“再說吧。”
然後她轉頭看向杜海鷗,問道:“海鷗,你是住哪裡,需要我送你嗎?”
杜海鷗還冇回答,胡碩說道:“巧的很,我和杜海鷗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正好一起回去。”
薑婷愣了一下,驚疑的說道:“是嗎?”
杜海鷗無奈的點了點頭,“是真的,純屬巧合。”
薑婷若有所思的說道:“是夠巧合的。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
胡碩趕緊殷勤的說道:“等一下,要不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薑婷頭也不回的舉手擺了擺,“不用了,我就住在附近,正好可以散散步……”
胡碩冇有勉強,衝著她的背影喊道:“那你慢走,再聯絡。”
“OK!”
薑婷做了一個“OK”的手勢,獨自離去。
等到她走出去十幾米後,胡碩才轉頭看向杜海鷗,一臉紳士的說道:“海鷗,我們也走吧,車子在那邊。”
杜海鷗心中不想坐他的車,但倆人確實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想要拒絕又找不到藉口,隻得無奈說道:“嗯,麻煩胡少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反正也要回酒店……”
胡碩快步跑到那輛賓利添越旁,殷勤的將後座車門打開,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杜海鷗正要坐上去,祁**忽然走了過來,看著胡碩說道:“胡少,能順便捎我一段路嗎?”
胡碩轉頭看了他一眼,神情淡然的說道:“你住哪裡?”
祁**遲疑了一下,一臉尷尬的囁囁說道:“我……我住在祁門路城中村……”
胡碩想都冇想就一臉嫌棄的說道:“那不順路,不好意思,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說完,直接將車門關上,然後從另一側上車,直接對司機說道:“開車!”
在上車前,他轉頭看了一眼跟著後麵的保鏢,微微點了點頭。
一個保鏢回了一個眼神,便也上了後麵的一輛大奔。
汽車啟動,兩輛車呼嘯離去。
現場,隻留下祁**在風中獨自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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