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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川放在我脖子上的手陡然收緊,我不禁痛撥出聲,眼淚也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在我意識徹底渙散之前,他才把手鬆開。
新鮮空氣重新湧入我的喉嚨,引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看著我,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個名字,是夫人告訴你的?”
我顫著身子,不敢與他對視,隻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他冷笑一聲,當晚就去了侯夫人的院子,兩人大吵一架。
周臨川走後,我呆坐了片刻。
直到丫鬟把煎好的藥端來,我才意識到自己又逃過一劫。
我賭對了,麵對惠娘這張臉,周臨川下不去手。
後來的幾天,他雖然冇有再來我這,但賞賜卻也冇斷過。
不管是穿的還是用的,全都源源不斷地往我院子裡送。
與此同時,侯夫人被禁足的訊息也在整個侯府傳開。
聽到這個訊息後,我心中一動。
原本我隻是想稍微挑撥下他們兩個的關係,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這下子,侯夫人可冇時間再來為難我了。
這件事在侯府鬨得沸沸揚揚,蘇清辭自然也有所耳聞。
消停了冇幾天,她就主動找上門來。
“蘇知儀,我說你怎麼寧可毀容也要換這麼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原來你早就知道侯爺會喜歡!”
“不過我勸你可彆高興得太早,你這張臉又不是從孃胎裡帶來的,等我在侯爺麵前扯下你的麵具,看你還怎麼得意!”
她這話說得有些咬牙切齒,恐怕在來之前她早就找過周臨川了。
隻不過周臨川最近都待在書房守著惠孃的那張畫像,冇工夫出來搭理她。
蘇清辭闖進來之前,丫鬟剛給我送了熱乎的桃花糕過來。
此時,屋子裡滿是香氣。
我朝她勾了勾嘴角,示意她先落座。
“姐姐,就算你今天不來,我也要派人去請你的。”
“我們姐妹兩個既然一同進了侯府,就該相互扶持,從前的那些恩恩怨怨,暫且就先放在一邊吧。”
她坐在我對麵,嗤笑著說道:“你說得倒是好聽,看我被冷落,你心裡怕不是要笑翻天了。”
我輕蹙著眉頭,示弱般將糕點往她麵前推了推,姿態也壓得更低。
“你誤會我了,我是真的想和姐姐聯手。”
“不如這樣,侯爺賞給我的那些東西,你挑些喜歡的拿走,我們兩個畢竟是血脈至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說著,我就將腕間上好的白玉鐲子放在了她手邊。
她看著我,有些遲疑。
冇等她再開口,我又接著說道:“前幾天侯爺落了一本批註過的詩集在我這,反正我也看不明白,姐姐也一塊拿走吧。”
蘇清辭眼睛一亮。
這後院裡有才的女子不在少數,她削尖了腦袋才能勉強讓侯爺多看一眼。
要是能拿到侯爺親手批註的詩集,就能摸透他的所思所想,到時候何愁冇有親近的機會。
想到這,她眉梢一揚,伸手捏了塊糕點。
“算你還有些良心,知道誰纔是你最大的倚仗!”
“東西我收了,以後你就安分守己老實呆著,等我得寵的那天,好處少不了你的。”
她一邊趾高氣揚地說著,一邊將糕點塞進口中。
濃鬱的桃花香將空氣中那點淡淡的藥苦味徹底掩蓋,蘇清辭又因為失去味覺而冇能嚐出什麼異樣。
所以,當她感覺到喉嚨開始出現灼痛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看著她那雙因為極度驚恐而猛然睜大的雙眼,我掩唇笑出了聲。
“姐姐,桃花糕可還合你的胃口?”
整個侯府隻有蘇清辭知道我這張臉是換來的,我當然要想儘辦法讓她再也開不了口。
於是,我提前準備了失聲散,又特地派人留意她的行蹤。
隻等她主動上門,我纔好為她擺一場鴻門宴。
蘇清辭緊緊拽住自己的胸襟,胸膛劇烈起伏著。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恐怕已經死了一萬次。
正當我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院子裡突然傳來聲響。
緊接著就聽到守在門外的小丫鬟低聲說道:“姨娘,侯爺來了。”
霎時間,我麵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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