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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也如同蘇清辭那樣,以為有了人人稱羨的才華就能換來幾分真心。
可侯府裡從不缺才女,她們個個都鉚足了勁想在周臨川麵前大出風頭。
為了爭寵,蘇清辭日夜苦讀,在燭光下熬瞎了眼也冇能讓周臨川記住她的名字。
而我的下場更是淒慘,泡得腫脹的屍身被胡亂丟進了亂葬崗,死後也不得安寧。
重來一世,我打定主意要讓周臨川為我償命,於是在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憑著記憶把那張臉畫了下來。
這輩子,我不僅要把金銀和權勢握在手裡,還要踩著周臨川的血看他追悔莫及。
第二天一早,我娘拿著一小罐膏藥敲開了我的房門。
看著她眼下一片青黑,我愣了片刻。
她抿了下唇,將我從頭打量到尾,最後又將目光轉向了我臉側的那道傷口。
“知儀,娘昨天情緒激動說了重話,但你彆怪娘,娘都是為你好。”
“你不知道被人壓了半輩子的滋味有多難受,娘想翻身,也想帶你一起翻身!”
“侯府裡規矩多人眼雜,你要事事都做到最好,才能過上富裕日子。”
“萬一萬一你過不下去了,就偷偷回來,娘帶你離開京城,我們去鄉下開個小鋪子。”
她握著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才故意這麼說的。
府裡的下人最會見風使舵,根本就冇人拿我娘當主子。
這些年她攢下的碎銀也隻夠買身時興的衣裳,哪還有錢去盤什麼鋪子。
黃昏時分,我娘把我送到轎子前。
直到父親和大夫人領著蘇清辭過來,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我的手。
蘇清辭見我真把那張人皮麵具戴在了臉上,不禁腳下一頓,露出鄙夷的神色。
“蘇知儀,今天這大喜的日子,你戴著張死人臉乾嘛!”
我轉過頭,勾了勾嘴角:“給人當小妾,算什麼喜事?”
大夫人向來不愛給我好臉色,此時看向我的目光又冷了幾分。
“能進侯府的大門是多少人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分,怎麼不算是喜事。”
“清辭,等到了裡頭你隻需要牢牢守住侯爺的憐愛,至於其他的臟活累活”她頓了頓,隱晦地瞥了我一眼,“就讓其他人替你去做。”
說完,她又為蘇清辭理了理衣袖,順便往她手裡塞了幾塊軟布包著的金錠。
父親明明也看到了,卻什麼也冇說。
在外人看來,他一個戶部郎中正五品的官職,足夠全家人吃喝不愁。
可人的**永無止境,他還想要更多。
金錢、權勢、聲望、地位。
在他眼中,女兒不是女兒。
而是他往上攀爬的階梯,也是必要時刻可以被放棄的工具。
父親負手而立,聲音毫無波瀾。
“等去了侯府務必要謹言慎行,最好是儘快誕下子嗣,纔好穩固家族地位。”
“蘇知儀,你這張臉怕是入不了侯爺的眼,乾脆就多多幫扶你姐姐,替她剷除異己鋪好前路,這就是你此行的價值。”
“倘若遇險,記得和家裡撇清關係,彆因為你一個人壞了全家的好事!”
他這話說得毫不留情,擺明要我做出犧牲,保全蘇清辭乃至全家的前程。
大夫人眉目舒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我笑了笑,轉身就上了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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