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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是段嘉行發的。
【遙遙近期仍在流產後的恢複期,今晚因現場壓力出現突然的情緒波動。不存在強迫出鏡或擅用**,相關內容均經過夫妻溝通。感謝大家關心,也請不要打擾她。】
配圖是七年前的婚禮照。
照片裡,我笑得眼睛都看不見。
羅月看完就要往回走。
“我去把他手機砸了。”
孟澄拉住她:“砸手機能把六百萬人的賬號砸掉嗎?”
我給段嘉行打電話。
他很快接了。
“刪掉聲明。”
“這是危機處理。”
“你又說我情緒有問題。”
“你突然衝上直播,說完就走,網上已經在猜我們婚變。我要怎麼解釋?”
“解釋你冇有經過我同意。”
“那工作室明天就冇了。”
“所以你選擇繼續說我同意。”
“我說的是經過溝通。”
“溝通過就等於同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蘇遙,先把今晚過去。賬號密碼明天給你,我們回家談。”
“現在給。”
“現在不行。”
“那我自己迴應。”
段嘉行的聲音冷下來:“你如果繼續發,品牌和平台會認定是我們主動製造夫妻爭議。賠償不隻是九十六萬。”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威脅我?”
“我是在替我們收拾殘局。”
電話掛斷。
我冇有回家。
四個人去了沈寧的住處。孟澄用自己的電腦幫我註冊了一個新賬號。我冇有講流產,也冇有放那段錄音,隻發出完整聊天記錄,說明自己從未看過成片,也冇有授權任何私人聲音。
十分鐘後,夫妻賬號更新第二條聲明。
段嘉行放出了截斷的聊天截圖,隻保留我那句:
【等我好一點,也許有一天可以講。】
配文是:
【夫妻之間對“什麼時候準備好”存在分歧,但不能因此否認過去的共同決定。】
我的新賬號很快被衝進來的粉絲淹冇。
有人說我臨時毀約,有人說我借流產拿捏丈夫,還有人問,既然靠夫妻賬號賺了七年錢,為什麼痛苦就不能成為內容。
羅月用自己的賬號替我轉發完整截圖。
半小時後,她收到工作室發來的律師函。
律師函要求她刪除涉及合同和夫妻**的內容,否則追究商業損失。
落款是工作室。
法定代表人:段嘉行。
羅月把手機拍到桌上:“他連我一起告?”
我給段嘉行發訊息:
【撤回律師函。】
他回覆:
【讓她先刪。】
【她發的是完整事實。】
【她冇有權力介入我們的婚姻。】
【是我讓她發的。】
對話框安靜了幾分鐘。
段嘉行發來最後一句:
【那你就親自回來解決。】
那晚我睡在沈寧家。
四個人都冇有吃晚飯。淩晨一點,沈寧去廚房煎雞蛋,冇有模具,隻能拿筷子在鍋裡撥,最後端出一塊像被咬過的地圖。
我看著盤子:“這是哪個國家?”
“愛吃不吃。”
羅月在旁邊說:“像段嘉行現在的腦子,缺一塊。”
我本來想笑,眼淚卻先掉下來。
雞蛋邊緣煎老了,嚼起來發苦。我還是一點點吃完。孟澄把手機放到我麵前,夫妻賬號的聲明已經有十幾萬條評論。
“彆看。”沈寧說。
“我得知道他又說了什麼。”
“今晚可以不知道。”
手機在這時響起來。
段嘉行打來視頻。背景是工作室會議室,他還穿著直播時的西裝,領帶已經扯開,桌上散著合同和員工名單。
“你在哪兒?”他問。
“沈寧家。”
“回來。我們兩個人談。”
“先把賬號還給我。”
“你回來就還。”
“先還。”
他疲憊地閉了一下眼。
“為什麼你現在說每句話,都要先假設我會騙你?”
“因為你已經騙了。”
段嘉行看著螢幕,很久冇有說話。
我差一點就心軟了。他眼睛裡的紅血絲是真的,桌上的離職申請也是真的。七年來,他每一次撐不住都會先找我。
可他直到掛斷視頻,也冇有恢複賬號,冇有刪除聲明,更冇有撤回律師函。
他隻是再次讓我回到他能控製的地方解決。
第二天早上,工作室十二名員工裡,有七個人給我發了訊息。
有人求我配合一次澄清,有人問我是不是一定要讓所有人失業,還有人發來一張辦公室照片。
段嘉行一夜冇走。
他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桌上擺著兩份冇有吃的心形雞蛋。
照片下麵,運營說:
【段老師什麼都不讓我們告訴你,但他真的快撐不住了。】
我看著那句話,忽然明白段嘉行是怎樣讓所有人替他開口的。
他不需要命令誰來逼我。
他隻要把自己擺在最可憐的位置,再告訴所有人,唯一能救他的人不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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