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發表:毛茸茸4·開著裴鳥的沈啾啾再度掠過窗邊。
直覺告訴沈啾啾,哪怕他使用了恩公許願池,裴鳥的時限應該也不會超過一天。
裴度那樣掌控欲強盛的性格,強壓著本能當鳥肯定不舒服,沈啾啾自己也捨不得。
所以沈啾啾格外珍惜裴度變鳥的這一天。
變鳥最重要的體驗是什麼?
是飛!
是用自己的翅膀奔赴自由的天空!
作為一隻曾經是走地嘰,但後來擁有一整個麻雀軍團和海東青將軍的地主啾,沈啾啾自覺擁有十分豐富地從零開始掌握飛行的經驗,絕對可以勝任裴鳥的飛行老師。
小鳥也是當上恩公的先生了。
沈啾啾站在高處的桌麵上,默默憋氣讓自己變得更圓更蓬鬆,試圖顯得威嚴端莊。
裴鳥……裴鳥在爬樓梯。
長尾山雀和麻雀鴿子這種體型嬌.小的鳥兒可以平地起飛,但像是阿颯這樣的鷹隼就需要一定高度或者借力的地方。
而渡鴉的體型介於兩者之間,所以理論來講,裴鳥隻需要一些助跑就可以平地起飛。
不過這對於和自己的翅膀並不熟練的裴鳥來說有些太難了,於是沈啾啾讓暗衛們搬來了桌子,在院子裡摞了一座桌子樓梯山,用來當做裴鳥學飛的教學工具。
被用完就丟的暗衛們擠在屋子後麵,仗著自家主子現在的情況特殊,光明正大地進行偷窺。
是真的很光明正大,有幾個甚至手裡端著托盤,裝成路過的侍女小廝就直接走過去了。
裴鳥做事特彆認真專注,一門心思順著桌子搭成的樓梯撲扇著翅膀往上跳,跳上去一格就抬頭看一眼沈啾啾。
沈啾啾原本站在最高處,見狀邁著小樹杈腿滾下來,跟著裴鳥一起爬,啾啾啾啾地給裴鳥加油。
之前沈啾啾學飛有裴度和阿颯幫忙舉高高,但裴鳥是什麼鳥啊,自尊心特彆強的鳥,之前讓忠伯幫忙抱上桌子都彆彆扭扭的,更彆說是學飛的時候被人各種抱上抱下了。
不過飛翔似乎是鳥兒的本能,即使裴鳥並不熟悉用翅膀帶動身體,但從高處滑翔下去的那一瞬,他聽到耳畔的風,感受到翅膀下托舉的力道,靈魂也似乎變得自由而張揚。
這實在是一種非常讓人上癮的感覺。
裴鳥終於懂了,為什麼小鳥會那麼堅持想讓他體驗真正的飛行。
即使是在最忙的時候,沈溪年也會每天變成小鳥在府裡飛兩圈,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和麻雀聚眾狂歡,然後刺棱著一身的毛跑去往裴度的手裡鑽。
這樣什麼都不用想,隻需要感受風,看著身下掠過屋簷與樹梢的暢快,的的確確會讓人忘記所有的煩惱與壓力。
裴度飛了一圈,但是落地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伸著鳥爪在半空不斷試探下降動作。
沈啾啾看出來了裴鳥的窘迫,一直在偷看的暗衛們雖然慢了一步,但也反應過來了。
五六個抱枕從窗戶裡接連飛出來,在院子裡堆出了一塊柔軟的墊子區域。
沈啾啾眼睛一亮,一個高地發射,撲騰著翅膀朝著正在空中盤旋不落的裴鳥衝過去,用翅膀抱著裴鳥的身體,精準無誤地砸進了那堆柔軟的抱枕裡。
臉刹落地的裴鳥眼前一黑,整個身體都被抱枕埋了進去,腦袋蛄蛹了兩下才從抱枕縫隙裡直愣愣探出來。
沈啾啾平常當小鳥炮彈當習慣了,腦袋用力一頂,從裴鳥的翅膀邊緣冒出腦袋,用鳥喙在裴鳥身上輕輕啄著檢查,嘴裡啾啾啾啾地問。
裴鳥緩過勁了,張開翅膀任由小鳥飛在身邊,上上下下地做貼身檢查,偶爾用鳥喙輕輕含一下小鳥的翅膀尖尖或是尾羽,在小鳥看過來的時候又隻是溫柔又安靜地站著。
暗衛們趴在窗戶內側,鬼鬼祟祟地露出一排眼睛,看著這一幕紛紛發出嘿嘿嘿的低笑聲。
“真是可惜了,主子變鳥都這麼可愛,要是隋哥也在,府上絕對熱鬨。”
“呃,那可真的是太熱鬨了……”
“小十六乾嘛不說話?”
“我?我就是在想一個事兒……咱主子是讀書人,文臣,渡鴉正合適,那隋哥是武將,就算變鳥,那也得是鷹隼什麼的吧,那到時候……”
“呃……”
“……哈……”
暗衛們想到隋子明變成猛禽之後發現家裡他老大後猖狂得意立刻撒歡花式作死的可能,緩緩閉上了眼睛。
主要是每次府上發生那種大事件,最後負責善後處理的都是他們這些暗衛。
這都其實還好,但隋哥就是有種號召力,讓他們每次都會情不自禁跟著一起撒歡,然後就會被主子眼神壓迫,和隋哥一起被管家的啾啾各打五十大板全部扣月錢。
這都快到年關了,誰還沒個想買的東西,被扣了月錢可太慘了。
嗯,隋哥不在其實也挺好的。
這府上吧,熱鬨一點就可以了。
倒也不必,那麼鷹飛鳥跳。
傷錢。
……
裴鳥很快就掌握了助跑起飛和優雅落地。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鳥爪被跺得生疼。
裴鳥並不算很擅長這種本能大於技巧的動作,尤其是落地時那種並不完全在控製之內的刺激。
沈啾啾也從跟著裴鳥一起飛,變成了騎著裴鳥一起飛。
忠伯想著給兩隻鳥做個小躺椅,才剛畫完圖紙拿起木頭,窗戶旁邊就唰得一下飛過去一道陰影。
老人家愣了下。
那陰影的形狀實在是有些怪。
像鳥,又不像正常的鳥。
沒聽到有暗衛稟報,忠伯皺著眉走到窗邊凝神往外看。
剛才飛過去的陰影在遠處打了個圈,回身再度飛過來。
裴鳥渾身漆黑,翅膀張開時自帶一股所向睥睨的氣場,而在他的腦袋上,一隻圓滾滾胖嘟嘟的小鳥球眼神堅毅,昂首挺胸地開啟翅膀,蹭著裴鳥飛行掠過的風,把身上的翅膀毛吹得服服帖帖。
“啾呼~”
沈啾啾發出滋兒哇啦的叫聲。
忠伯目送開著裴鳥的沈啾啾再度掠過窗邊,安靜了兩秒,噗嗤笑出聲來。
沈啾啾敏銳捕捉到這聲輕笑,尾羽驕傲翹起,左邊的鳥爪輕輕一抓。
裴鳥十分默契地翅膀下壓,身體傾斜,在半空中一個利落順暢的掉頭,載著沈啾啾再度路過忠伯窗前。
沈啾啾彎起一邊的翅膀,在裴鳥身上衝著忠伯十分帥氣地一揮。
然後朝著忠伯擠眉弄眼著暗示。
忠伯會意,走回桌邊,抽出一張宣紙鋪好,當即開始磨墨,力求將小鳥的英姿畫的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裴度這一生,不論是諸多期望與責任加身的少年時代,還是遭逢變故失去至親的黑暗時期,都從未過過哪怕一天這樣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的日子。
變成裴鳥的這一日,是他的靈魂最為暢快輕鬆的記憶。
……
晚膳過後,院子裡的陽光像是被悄悄抽走了幾分銳氣,像是一層紗籠下來,連地上的影子都變得模糊柔軟起來。
風也跟著溫和了許多,不再帶著正午的燥熱。
院子裡的時光彷彿也跟著慢了下來,連偶爾飛過的麻雀,翅膀上都沾了一層柔和的光。
陽光一點點朝著西邊傾斜,落在磚石地麵上的光越來越窄,卻把靠近屋簷的那片區域烘得愈發溫暖,連空氣裡都漸漸漫開了黃昏前特有的、帶著暖意的寧靜。
忠伯在廊下掛了一個鳥窩,裡麵塞了柔軟的鵝毛墊。
沈啾啾靠在裴鳥身邊呼呼大睡,
一開始沈啾啾的睡姿還比較矜持,但陽光太暖,裴鳥太香,小鳥越睡越安心,越睡越放飛,最後肚皮敞開,一隻鳥爪蹬在裴鳥身上,一隻鳥爪在空氣裡抓啊抓的,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裴鳥用黑色的鳥喙輕輕啄吻身邊小鳥的羽毛,每一下動作都不急不慢,耐心又細致。
院子稍稍起風的時候,渡鴉就會抬起翅膀,將臉頰覆在小鳥的肚皮上。
掠過的風輕輕撫過渡鴉黑色的羽毛,撥動小鳥唯一露在外麵的細長尾羽。
沈啾啾一覺睡醒,天邊已經隱隱能看到晚霞的顏色。
裴鳥還在睡,腦袋安靜地搭在沈啾啾的身邊。
沈啾啾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抬起翅膀,輕輕蓋上裴鳥的臉頰。
小鳥湊過去,用鳥喙一點一點啄吻渡鴉的臉頰絨毛,專注又認真地為心上鳥梳妝打扮。
啄了小半個時辰,沈啾啾越看越心軟軟,將臉頰靠過去,輕輕貼在裴鳥的鳥喙上,低低啾了一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卻一直沒動的裴鳥慢慢睜開眼,翅膀攏過來改在沈啾啾的身上,第一次出聲輕輕回應。
渡鴉可以模仿很多聲音,但府裡除了麻雀就隻剩下沈啾啾。
所以裴鳥夾著嗓子溫柔低鳴的時候,聽上去也是啾啾的。
晚霞便順著天際線漫了過來,在青石磚地麵上拚成一片流動的光斑。
沈啾啾蛄蛹著翻身站起來,定定看著裴鳥好一會兒,然後啪嘰一下,整隻鳥趴在了裴鳥的鳥喙上,用翅膀緊緊抱著。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如果能回到過去就好了,哪怕隻是短暫的一天。
院中養蓮的池塘盛著一汪晚霞,水麵泛著細碎的金波,倒映著彩雲與樹影。
“啾……啾啾啾啾。”
沈啾啾輕輕蹭著裴鳥的額頭。
亦或者,我們的相遇如果能再早一點。
更早一點。
如果,我們早在你最開始被牽機之毒傷害折磨的時候便相遇就好了。
那個時候的你一定傲嬌又漂亮,騎馬射箭,名揚大周。
那個時候的沈溪年剛剛穿書而來,帶著最最明媚的朝氣,以及還沒有被世界意識磋磨壓迫過的一往無前。
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又會是,怎樣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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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的想法,裴蛇放在竹馬竹馬的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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