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輕人呐!”
兩個人鬨夠了,繼續往店裡走。
溫枝理了理被鬨亂的衣服,隨口問:
“所以你今天這個‘清純小白花’造型,跟早上樓下那齣戲有關係嗎?”
蘇時歡的表情一頓。
溫枝也看見樓下那出了?
蘇時歡把手重新插進褲兜裡,步伐放慢了一些,
“我就是覺得……
北北一個小孩兒,我作為榜樣,也得是個正麵的榜樣。”
溫枝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兩個女人就這樣挽著手,在晨光裡朝裁縫鋪走去。
“其實你穿這身挺好看的。”溫枝說。
“我穿什麼都好看。”
蘇時歡揚了揚下巴,她對自己信心滿滿。
兩人到了裁縫鋪後,就開始忙活起來。
溫枝繫上圍裙坐到了那台蝴蝶牌縫紉機前。
今天要交兩件成衣出來。
客人下午就要來取,她得先把邊鎖好、釦眼鎖齊、熨平了掛起來。
她把線梭從抽屜裡取出來。
手指一繞一穿,線就上好了,動作快得就跟變戲法一樣。
縫紉機踏板一踩,機針落下去。
在淡藍色的棉布上走出一排細密均勻的線跡。
蘇時歡也不閒著。
她進了店後,簡單打掃了一下店裡衛生。
然後跑到靠牆那排布料架子前,把一匹白底暗紋的的確良抽出來,抱到裁衣台旁邊。
她還把角落裡那個木頭模特搬到光線最好的窗下,開始往模特身上披那塊白布。
這模特是她們從舊貨市場上淘來的。
木頭身子,關節鬆動,脖子上一道裂縫。
被蘇時歡用白膠布纏了三圈,倒也不影響使用。
她一手捏著料子,一手拿粉片在上麵畫。
左比比、右劃劃,時不時從針插上抽一根珠針。
“啪”地把布料釘在模特身上。
那塊白布在她手下越來越有了形狀,領口翻過來,肩線往上一提。
一件男式襯衫的坯子就隱隱現出了輪廓。
溫枝從縫紉機前抬起頭,掃了一眼。
“你這又是在折騰什麼?”
溫枝腳上踏著踏板,嘴上問著。
蘇時歡偏過頭來,衝她一笑,眼睛彎彎的,唇珠在晨光裡潤得像抹了一層蜜。
她冇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在模特腰間又掐了掐,
拈起一根珠針斜著紮進去,把那道收腰定得更明顯。
“給自己做件衣服。”
“你給自己做男士的?”
溫枝好奇地停了一下腳下的動作。
縫紉機的聲音也跟著斷了一瞬,隨之又重新響起來,
“你現在不會想穿著男裝出門吧?
你不是說男裝冇意思,不顯身材嗎?”
蘇時歡“噗嗤”一下笑出來,朝溫枝眨了眨眼,那笑容裡藏著一股子壞:
“不告訴你。等我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溫枝太瞭解她了。
每次她露出這個表情,就說明又有什麼“妙不可言”的計劃在腦子裡轉。
她隻笑著搖了搖頭,重新低頭對付手裡的衣服:
“行,你慢慢折騰,要幫忙就說。”
“這種小玩意兒我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出一件。”
蘇時歡嘴上囂張,手上的動作卻仔細得很,一點冇有急躁。
她把模特身上的布料脫下來,平鋪到裁衣台上。
改了兩筆粉線,然後拿起大剪刀開始下剪。
白布被剪刀鋒利的刃口切開。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溫枝縫完了兩件衣服,又順手改了一對褲腳。
蘇時歡則在裁衣台旁邊把襯衫的各個裁片都整理好了。
邊角料收進一個小竹簍裡,大塊的碎布疊好放到布料架子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