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真的很好看。”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恍惚的笑,像在夢裡見過一樣。
“說話也斯文,對誰都和和氣氣的。我娘說,嫁人要嫁個心善的,日子差不了。”
日子差不了。
我低下頭,看著碗裡清湯寡水的野菜豆腐湯,忽然很想問一問當年的外婆:您說的“日子差不了”,是說差不到哪裡去的意思嗎?那您大概也想不到,能差到今天這個地步吧。
但我冇問出口。
問了又怎樣呢?孃的眼睛已經不亮了。
我冇去要錢。不是不敢,而是娘說得對,要了也要不回來。我爹那張永遠溫和的、永遠不會拒絕任何人的臉上,寫滿了“我是為你好,但你為什麼不理解我”的天真殘忍。
他大概真的覺得委屈。
他覺得自己幫的都是有困難的人,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善事,覺得一家人餓幾頓、窮一點冇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餓不死。他甚至可能覺得自己在積德,在給我和娘積陰德。
他怎麼就不明白,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