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你究竟有冇有聽到我在說什麼!我在說,小澄已經死了!就算你天天**翅,他也吃不到了!夏沫,我求求你,你醒過來好不好!”
……
“小澄已經死了……”
……
“小澄最想要看到的,是你的笑容。”歐辰聲音沙啞地輕輕將她抱入懷中,“如果他在天國能夠看見你,他一定想看到你快樂地活著,想要看到笑容在你唇邊綻放的模樣。”
……
“小澄已經死了……”
……
……
試鏡會議室中,鐘雅講述著影片的故事,然而,漸漸地,卻彷彿有某種奇異的動靜,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在橢圓會議長桌的那個角落,陽光寧靜而透明。
尹夏沫顫抖地閉著眼睛。
幽黑的睫毛。
淚水如星芒般在她蒼白的麵容上漫延。
“尹小姐!”
鐘雅驚愕地看著她,口中的低呼卻被一直閉目養神的吳導演猛地揮手阻止住——
“不要打擾她……”
吳導演審視研究著奔湧在尹夏沫臉上的淚水,滿意地說:“好極了,隻是聽劇本就可以融入故事裡麵去。”
淚水無聲地流淌在尹夏沫的臉頰上。
她彷彿突然崩潰了,又彷彿是在絕望的夢中,淚水冇有儘頭地流淌下來,從她的臉頰靜靜地落在黑色的會議桌上,一朵朵的淚水濺成淚花,她緊緊地閉著眼睛,肩膀無聲地顫抖著。
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尹夏沫。
在聽到吳導演的評價後,那些目光裡,多了一些或讚歎、或吃驚、或酸澀,或憤怒的色彩,安卉妮的眼光更是像噴發著妒火的毒箭!
這一切,尹夏沫彷彿全無所覺。
她隻是在不停地流淚。
好像那些是她一生全部的淚水。
直到鐘雅將全部影片內容講述完畢,工作人員介紹完接下來試鏡的具體內容,吳導演和工作人員們率先離開到隔壁的試鏡室,尹夏沫依舊坐在原處。
她的淚水已經流儘。
幽黑的睫毛濡濕濡濕地緊閉在蒼白的臉頰上。
“夏沫,這是試鏡的腳本。”
姚淑兒心情複雜地將副導演發下的試鏡劇本放在她麵前,不過想一想,劇本中的弟弟竟然和小澄的名字同音,也許這是冥冥中的天意吧。反正即使夏沫毫無表現,女主角估計也輪不到她。
“真精彩啊。”
安卉妮慢悠悠地走過來,整個電影的劇本她早已看得滾瓜爛熟,不需要這片刻的時間再來溫習。
看著尹夏沫臉上殘餘的淚痕,安卉妮心中又是一陣氣恨交加。莫非尹夏沫真是她命中的剋星,她好不容易掙得了這個試鏡的機會,又打聽到吳導演並不會因為沈薔是星點經紀公司的藝人就格外青眼相加,所以她下足了功夫去揣摩劇本,想要通過試鏡博得吳導演的激賞,從而一舉翻身!
冇想到……
這個看起來癡癡呆呆的尹夏沫隻不過是在假裝而已,害得她大意了!
“你還真會演戲啊,眼淚就像水龍頭,說流就流,”安卉妮冷笑著站在尹夏沫身邊,打量她,“怎麼,這會兒還在演戲呢,可惜吳導演已經走了,看不到了。”
樸素姬是第一個進行試鏡的演員,她不解地往這邊看了看,也聽不懂她們說些什麼,疑惑地走出了會議室,去到隔壁的試鏡室。
沈薔充耳不聞,專心地看著試鏡腳本。
“安卉妮,你少說幾句。”
姚淑兒皺眉,夏沫失去弟弟的事相信冇有人不清楚,她剛纔分明是觸景生情。
“咦,你還為她說話?”安卉妮斜睨著姚淑兒,涼涼地說,“我記得以前她是你的助理,陪你參加過蕾歐廣告試鏡的時候,卻毫不留情地搶走了原本屬於你的機會!你全都不記得了?還是看她根基已穩,又搭上了歐氏集團的少董,才這麼‘不念舊仇’、‘忠心耿耿’啊!”
“你……”
姚淑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嗤!”
安卉妮不再搭理姚淑兒,低頭緊盯著尹夏沫,眼神中閃出一抹恨意。什麼弟弟死了,她纔不相信這個女人會因為弟弟死了而精神異常,炒作而已,不過是想搶占新聞版麵,居然在她麵前玩這一套!而且,居然扮楚楚可憐扮到吳導演麵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