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講述的是一對相依為命的姐弟兩人,他們從小父母雙亡,弟弟是極具天賦的少年畫家……”
試鏡會議室中,編劇鐘雅一邊講述著影片的故事內容,一邊打量著坐在對麵的幾位女明星。沈薔並不是她心目中最合適的女主角人選,影片中的姐姐是外表堅強而內心脆弱的女孩子,沈薔的冷傲卻是從內到外流露出來的。不過既然吳導演挑選了沈薔來試鏡,或許沈薔的演技可以彌補氣質外型上的差距。
姚淑兒、樸素姬和安卉妮看起來都是溫柔脆弱型的女孩子,區彆在於姚淑兒是溫柔中帶點羞怯,樸素姬是溫柔中透出賢淑。看著安卉妮,鐘雅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安卉妮的溫柔的笑容後麵有某種她很不欣賞的東西。她們三個從外型上還是比較接近影片人物的,隻是略微缺乏一些堅強的特質。
至於尹夏沫……
她比拍攝《純愛戀歌》的時候瘦了好多好多,以至於鐘雅在剛看見她的時候震驚不已。不過她雖然瘦了這麼多,卻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彷彿所有的美麗都以一種絕望的姿態毫無掩飾地展現了出來。如果說以前尹夏沫的美帶著淡漠疏遠的距離,那麼此刻呆呆坐在姚淑兒身邊的她則美得讓人心生憐惜。
隻是尹夏沫似乎真的精神出了一點問題,鐘雅猶豫地望著她,她現在的狀態可以拍電影嗎?
“姐弟兩人雖然生活很清苦,但是過得很開心。弟弟小成的個人畫展即將舉行,那天深夜他帶著一些畫稿去接正在超市上晚班的姐姐阿潔回家,不料遇上一夥歹徒搶劫超市……”
鐘雅將心思收回到劇本中,細細地講解著影片內容。試鏡會議室中非常安靜,雖然除了尹夏沫以外,其它的女明星們事先都已經看過劇本,可是每個人都還是認真地聽著。
小成……
畫展……
那些字眼輕輕迴盪在會議室中……
尹夏沫全身被陽光灑照著,長長的睫毛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她一動不動地坐著,彷彿在聽些什麼,又彷彿什麼都聽不到。
……
……
“如果有機會開畫展,我不希望有太多的人來,”尹澄深深凝視她,“因為那些畫,大部分隻是為姐姐一個人而畫的……”
……
……
“……小成倒在血泊中,鮮血將他身邊的畫稿浸透得殷紅殷紅,阿潔抱著血泊中的小成悲痛絕望地呼救……”
……
……
“砰——!”
尹澄的身體高高彈起。
“加大電流!”醫生急喊。
“砰————!”
尹澄的身體再次高高彈起來,又無力地落下。
“電流再加大!”
“砰——————!”
像鬆軟的布偶,他單薄的身子被高高地吸起,然後,重重無力地跌回去。心電圖監護器“嘀——”地尖叫,一條直線,冇有任何心跳的一條直線……
……
“……很抱歉,我們已經儘力了……”
下午的陽光中,醫生逆光向她走來,麵容恍惚而刺眼,聲音如棉絮般斷斷續續地飄進她的耳中。
……
……
金色的陽光靜靜在試鏡會議室中閃耀,姚淑兒忽然覺得有些異樣,當她轉過頭來,猛地吃了一驚!
原本隻是呆呆發怔的尹夏沫,此刻竟彷彿重病般麵色蒼白得駭人,黑幽幽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身體也如同在寒冬的深夜中,不停不停地顫抖著,像是在最可怕的噩夢裡,掙紮在似醒非醒之間……
“……阿潔無法接受弟弟已經死去的事實,她整天整夜地望著弟弟那些浸滿鮮血的畫稿發呆,她總以為小成冇有死,小成還活著……”
……
……
“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夏沫?小澄已經死了!已經死了!那天在醫院,醫生宣佈他醫治無效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他冇有說過要吃雞翅,他冇有跟你說過任何話,你走到他病c黃邊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
“小澄已經死了……”
……